在宋简哀怨的眼神下,四人结束了这场勘察。
各有心思的四个人缄默不言,义庄老者艰难的一拜再拜,把这一行人送走,捂着酸痛的腰,坐在义庄廊下休息,心里暗暗祈祷,这几位大人物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腰都不能要了。
一声轰隆雷声下来,江知渺打开马车的卷帘,伸头看向外面,不禁有些犯愁。
车窗外,黑云压城,腾云似涌。
乌云的压迫感似乎要吞噬行驶在乡野间的两辆马车。
“季归荑跟着我们干嘛?”
江知渺心下来气,下意识生气地嘟起了嘴。
自从娶了明月以后,每月虽然月俸不多,只够买些粗茶淡饭,但是三餐及时,把干瘦的她养胖了一些,皮肤吹弹可破。
陆今安看着江知渺觉得甚为可爱,脱口而出,对着宋简笑道:“你看看江大人,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
江知渺满脸黑线。
宋简也觉得陆大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嘲笑别人的短处,长的像女人也不是她的,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宋简并没有理会捧腹大笑的陆今安,一脸心疼的对着江知渺答道:“可能是想随我们一起去找证据。季大人似乎对这案件十分在意。”
陆今安斜躺在马车座椅上,将马车上的瓜子抛到高处,用嘴接着,嗒嗒嘴,看没人理他,没趣起来,道:“还不是为了俞菀明,毕竟是他从年少时就迷恋的白月光,此案和新法有些关联,涉及俞相,俞相是什么,可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江知渺内心的阴霾也如这乌云盖日,消散不开。
闭上了双眼,脑中回忆起刚才所见到的疑点,渐渐忘记了那点情愫带来的的苦闷。
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劈下,暴雨倾盆而下,马儿也愈行愈缓,泥土见水更为滑腻,马儿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雨水连成一片,自地面升起了雨雾,前方路更不好走。
哐当一声,江知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马车翻了。
虽然陆今安护住了她的头,但是身上被砸的酸痛感仍然在。
她被陆今安艰难的推出去,一出去以后,雨水浇打在她的脸上,雨水之大,大到睁不开眼睛,她转身去拉宋简和陆今安出来。
雨水自头顶淋下来,平时飘逸的散发贴住了头皮,浑身湿透。
她弯腰艰难的扒开车门,奋力地扒开堆在他俩身上的杂物。
雨水朦胧中,余光注视到尾随其后的季归荑。
他小心翼翼的举着油纸伞,温柔的遮着旁边的女子,浑不在意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浇在了外边。
那边风轻云淡,雨中温情脉脉。
这边车仰马翻,雨中狼狈不堪。
这是她指腹为婚的相公!是她还没退婚约的相公!是曾经说要她不要怕的男子!
如今都成了笑话。
雨水和着泪水,湿透了整个衣衫。
女子玲珑的曲线不知不觉间在雨中显现出来,凹凸有致,一看便知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