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后。
汴京梅雨时节,柳丝儿萌芽,春雨绵绵,连下几日不绝,青石板硬是生起青苔,让人端生起愁绪。
江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来人是一个白胖子,圆圆的脸大大的脑袋,一脸憨厚之相,冲着正打算出门的江知渺道:“可是江翰林?”
江知渺看来人绯色官袍,官至六品,高自己半品级,便恭恭敬敬的朝人行了一揖:“正是,敢问阁下?”
“吾是刑部员外郎宋简,刑部侍郎陆大人派我来寻你,说是有要事寻你。”
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着来人的油纸伞,江知渺立于门檐下,积水顺着沟壑滴到了江知渺的官服上。
“江翰林,这是陆大人特意命我给你带的油纸伞。”
江知渺顺手接了过去“大人体贴,还不忘还伞,待我去翰林院告假半日,再去寻你家陆大人。”
“大人不必麻烦,陆大人已经差人替您告假了,您现在随我在下去就可,早膳也为您准备好了。”
说着,也不等江知渺客气,便风风火火的拉着江知渺出门。
“官人,官人,您的伞忘带了。”
江院内传来妇人焦急的声音,江知渺赶忙松开刑部员外郎的手,不好意思道:“大人莫急,待吾给内人说一声,要不然她又要送伞到翰林院了。”
“明月,我今日去刑部,陆大人已经给伞和早膳备好了,想来十万火急,你自己先用早膳吧。”
江知渺话还未说完,又被扯到了门外。
明月梳着妇人发髻,目送江知渺到街巷尽头,被人流淹没,才肯转身回院里。
江知渺和季归荑议和以后,事迹被陆今安传遍,在贵女圈更是风生水起,形成了被称为江季流的女粉丝流派。
嚷嚷着非江卿,季卿不嫁。由于季归荑常年佩戴面具,贵女们怕是有什么隐疾,嘴上说说,也并不敢撺掇自己的父亲去询问。
却把面容较好的江院的门槛踏平了,由于位卑人轻,每次拒绝的话语思来想去,反复琢磨,可还是不经意间得罪了朝中要臣,让江知渺焦头烂额。
看着江知渺愁的日渐消瘦,终日睡在翰林院,不敢归家,眼底终日挂着乌青的黑眼圈。
可把七殿下沈梨初愁坏了,也在王府里焦头烂额,来回转,硬是转的的把自家王府里几年不会说话的鹦鹉逼得开了口:“眼晕,眼晕,别转了,想吐。呕。。。”把鸟儿早起吃的虫都吐出来了。
这时,暗卫明月为解燃眉之急,自请嫁给江知渺,绝了这些贵女的心。
沈梨初心下一喜,便陪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将明月嫁了过去。
而今日,也正是新婚燕尔十余日后。
明月回想起来大婚之日,还觉得宛如梦中。
女子思绪随着门廊上的雨滴,渐飘渐远…
刑部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威严的盯着四面八方。
陆今安正焦头烂额的盯着卷宗,滴滴答答的雨声让他心烦。他数次看向门外,期待着江知渺的出现。
这么想着,脑海中所想之人便一身雨雾的出现在门口,他起身笑嘻嘻的迎接:“江翰林,新婚燕尔,恭喜恭喜啊,这婚假刚过,我就给您请过来了,是哥哥的不是,望弟弟包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