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沈梨初在城墙之上,注视着一匹马车从遂城缓缓徐行,纷沓的脚步踏碎了雾气阻挡的朝阳。
直至目光注视之处凝聚成了一个点。沈梨初才扭过头,一步一步走下城墙,去给父皇请安。
这边,马车一路行进到辽军大营。
被辽国守将迎下来的三个人,在朝阳的映衬下恍如仙人。
季归荑一身黑色衣袍,鎏金面具下的淡漠,平添了几分清冷,俊美到拒人千里之外。
陆今安一身华丽锦袍,金冠玉带,锦袍之上的白鹤,金线点缀着显得主人更为贵气。
江知渺素为淡雅,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型清瘦,如画容颜,眸中化不尽的笑意,带着别样的雅致。
一位贼眉鼠眼的辽将行了一礼,便赤裸裸的扫视着三人,目光之礼,让陆今安握紧了锦袍下的拳头。
他扫视以后,便道:“请各位贵客随我来。”
随即,将三人引到城门旁边的小门里。
江知渺看着不足三尺高的小门,心里暗道,这不是狗洞吗?
陆今安拂袖将头偏到了一旁,季归荑则负手而立,静静的笑着看向旁边冷静的人儿。
“阁下什么意思?这是给人走的还是给鸡犬之辈留的?”江知渺抬眉,之前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像砚台上的墨。
辽将摸了摸嘴边的八字胡,将胡子捏出了一个向上弯曲的弧度。
“贵人不知,我们向来根据高矮胖瘦来决定开什么门,您看您,身材瘦弱,矮小至极,甚至看您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样子,开这个门不是正合适不过吗?”说罢,还询问着旁边高大威壮的辽军,是不是?
辽军呵呵直笑,各个对视一眼,回答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陆今安的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正打算拔出软刃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辽人。
江知渺按住了他的手,道:“陆大人莫急。”
“我后周地大物博,阁下可知我后后周最高之人有多高?最矮之人又有多矮?”
接待的辽人一脸疑惑的望着江知渺。
江知渺看着陆今安,弯了弯双眼:“我后周最高九尺有余,大多数是像这两位七八尺有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