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楚楚让明月这两日家去住一趟也是那个意思,明月便先向老太太告了假。回去屋里包了几件旧衣裳拿着回家,明月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如今只有一个弟弟前几年娶了老太太身边和她关系要好的丫鬟山茶,如今明月的弟弟百广乔管着陈老太太在京城几家铺子的账册,山茶负责跟着老太太的出行随行,别的也就不管了。
两人成亲三载,孩子也两岁了,正是会走路学说话的年纪。
夫妻二人并孩子住的小院子里也雇了二个婆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帮忙,这个婆子和小丫头原也是陈府的下人,只是陈府主子身边的人数都是有数的,就算多也多不了哪里去,那些没有混出头的下人到了年老会被主家从身边放出,有的靠着儿女当差的月银活着,有的靠着去给有些体面的管事家里帮忙挣钱。百广乔和山茶如今家里的帮工正是之前山茶当差时有过交情的老婆子,负责家里的洗衣做饭、洒扫、跑腿诸事。
见到明月抱着个包袱进来,笑道:“大姑娘回来了,广乔家的,咱们大姑娘回来了。”
彼时百广乔和山茶都事,所以也没出门,都在屋里,百广乔在逗孩子,山茶在一旁的炕山上坐着缝衣服。
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声音,百广乔一把抱住扶着墙壁走路的女儿,道:“走,跟爹出门去见你大姑去。”
“大姑,大姑。”明月的侄女小名叫茉莉的,一见到明月就眼睛一亮,伸着手要抱,茉莉可喜欢她这个姑姑了,经常给她带各种花样的点心和糖果。
山茶笑道:“你也瞧瞧你姑姑手里还拿着东西呢,怎么能抱的了你呢?”
茉莉盯着看看,奶声奶气的道:“大姑累累,不抱不抱,爹抱。”
茉莉童言童语把几人都笑了,旁边的婆子笑着说:“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姑娘,怕你姑姑累了,让你爹抱呢。”
山茶笑道:“我就说这丫头跟明月姐亲近呢。”
一边赶紧让进屋:“别在门口站着说话了,明月姐快进来坐呢。
明月自己也笑道:“哪里是跟我亲近呢,是跟我的糖亲近,你们做父母的一般怕孩子把牙吃坏了,都管着人家不让吃糖,怕孩子吃了点心占了肚子不肯吃饭也不许多吃点心,哪像我只管着带回来不管她吃不吃的,自然想着跟我玩了。”
一边赶紧让进屋:“别在门口站着说话了,明月姐
山茶笑道:“是这个理,只是也不知道哪一辈子亏待了她,家里也不少吃少穿的,偏又馋的很。”
明月笑道:“你还说她呢,别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了,就是主子那里也是这样,记得我小时候进去当差的时候,茂三爷也就一岁多一点,也不过像她一般大的时候,哎呦喂,那个馋的呀,大人都抱不住的,一碗鸡汤只放一点点盐的都喝的津津有味的,我们现在谁会觉得鸡汤好喝?偏人家爱喝的很;后来茂三爷长大一些三四岁了,也是对糕点和糖果嘴馋的很,我看二太太也是管着,一天顶多吃小拇指大的一块花糖,也不许多吃了。”
屋里坐在矮凳上的婆子笑道:“姑娘不爱喝鸡汤,我爱喝呢,回来姑娘碰到不想喝,送给我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