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应该是下了狠手,第二天那条腿和胳膊已经肿得不能直视了。虽说不是什么致残的伤,却也让他因此法自行下地走路。
当时一柜子的碗碟全都招呼在了他的身上,许琳怀疑他是疯了,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抗议。
“想去厕所。”
宋栩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笑眯眯的样子让许琳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少坏水。
许琳放下水杯,坐在了宋栩的床沿,然后扶着他的腰慢慢站了起来。宋栩的两条腿都受了伤,着力不能太重,于是将大半的体重都压了上来,得亏许琳身上有点力气,否则根本承受不住。
“抱歉,我是不是很重?”
不说还好,一说许琳就一肚子火,“既然觉得抱歉,就不要做这种极端的事情。”
“我可以理解为,这也是一种关心吗?”宋栩在这个时候还有空开玩笑,许琳真的很想把他一脚踹进卫生间。
许琳假装没听到,搀扶着宋栩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意识到对方的双手都缠着绷带,她皱了下眉,有些犹豫地推开了门,扶着宋栩走了进去。
站在马桶前,就在许琳试图帮宋栩脱掉裤子的时候,头顶传来宋栩透着奈的声音:“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虽然我很想跟你变得更亲近,但还是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弄伤自己的时候怎么就不顾体面了?许琳在心里s了一句,面上没有表露出来,松开手,确保对方可以自行站立,静静走了出去。
“如果需要帮忙……嗯……我就在门外。”许琳走到门口,感觉不放心,补了一句。
“好。”宋栩忍着笑,柔声应道。
许琳关上了门,守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人听着怪尴尬,直到水龙头的流水声渐渐停下,许琳才敲了敲门,试探着问了一句:“好了吗?”
回应许琳的是卫生间里传来的碰撞声,还伴随着宋栩的闷哼。
宋栩倒在地上,手臂上的绷带被水打湿,衣服上也被浸湿了一大片,他看着十分狼狈,不像以前的他,总是把自己打理得那么干净整洁。
“抱歉……可能还是需要你帮一下忙……”宋栩身体紧紧靠在洗手台的角落,抬起有些湿漉漉的脸,苦笑着开口。
……
宋栩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许琳将他的衣服脱掉,换上一件容易穿脱的短袖睡衣。偶尔牵扯到伤口,他不会发出声音,身体会轻轻抖一下,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白里透红,连耳垂也慢慢被红色所覆盖。
套上之后,许琳又换了个方向,和宋栩面对面坐着,然后开始给他系上腰带。宋栩低头专注地望着许琳的手,低垂的睫毛微颤,徒增了几分脆弱感。
许琳刚系好腰带,头顶处却被蹭了蹭。
宋栩分开腿,平直地伸在许琳的腰侧,然后将头靠在许琳的肩膀,半蜷缩的身体几乎全靠在许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