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定着陆春凤怨毒的眼神,魏棠扶着江封的肩膀坐上摩托车。
“麻烦让让。”江封面容平静。
“不许走。”陈婉雨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向,“给我说清楚。”
“你有病吧。”魏棠忍不住骂道。
江封皱着眉扭头扫了眼她,面露警告。
魏棠老老实实地闭嘴,江封不喜欢她满口脏话。
“让让。”江封按了按喇叭。
“说清楚。”陈婉雨纹丝不动,固执地要答案。
陆春凤和黄美月看戏般的站在一旁,并不阻止陈婉雨。
“我和你不认识吧小姑娘?”江封抿起的嘴角泄出一丝轻笑。
陈婉雨红着眼不说话。
烧烤店的客人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边咬串一边看现场演绎。
李国华正巧端盘子出门口,听到江封那话,扯着嗓门打趣:“江封,你今年犯桃花运了。”
“魏棠,你说,你们什么关系。”陈婉雨把话头对准魏棠。
魏棠:“……”
赡养关系?
收留关系?
还是编一个亲戚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江封被拦得情绪有些上来了,不耐烦地说。
他对陈婉雨没有印象。
但她咄咄逼人的询问,搞得像他对不起她似的。
“让开。”江封的语气很冷硬。
配上左脸的长疤,整个人面容透着凶恶。
黄美月想到关于他的传闻,有些畏缩上前拽了拽陈婉雨,把她拽到一旁。
没人挡路后,江封直接踩着油门离开。
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你以后离她们远一点。”
摩托车开远了,江封板着脸交代魏棠。
“不会再和她们联系了。”魏棠乖巧的应下。
—
回到小区楼下,路过乘凉的大爷大妈时,跟在江封身后的魏棠猛地被他们叫住“魏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魏棠和江封俩人听到这话都听了下来。
本来因为陈婉雨的事,心情就不怎么好,有遇到他们的八卦,俩个人心情更加糟糕。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魏棠有些怔愣。
“你什么意思?”而江封冷冷看着出言的大爷。
“我和你爸魏大东认识。”那个大爷嘞嘴一笑。
对上江封眼底的冷意后,有默默敛起笑容,不敢回答他。
反倒是他身边的大妈出口:“咋滴,不结婚啊你们,一个中年男人和个小姑娘住一块,这怎么行?”
“对啊,江封,你不会不负责吧。”
大妈大爷们你一言我一语:“小姑娘,做人要自爱,不清不白和男人厮混在一起,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腆着脸和男人混,没名没分的,你要不要脸,你爸妈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
话越说越难听。
说得魏棠满脸躁红,握紧拳头忍不住颤抖。
“到时候肚子被搞大了,你都没处哭。”
越讲越过分,江封黑着脸打断她们的话,“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了。”
“难听?你们做的这事不难看?”其中一个大妈龇着牙嫌恶地扇了扇蒲扇。
“听说你把彩礼给魏棠她爸妈了,哟,不办个酒席?”
“还去高中读书呢,都和男人躺一块了,还有脸去学校?你不要影响我孙子。”说这话的大爷,孙子也是高三,和魏棠一个学校。
“嘿嘿嘿,不要揣着个大肚皮上学吧。”
魏棠直接被他们的话气哭了。
明明她和江封干干净净,但他们上来就恶毒的嘲讽他们。
江封压着火气,偏头看了眼落泪的魏棠,阴恻恻地笑道“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嘴巴别这么碎。”
说完拉着魏棠离开。
平常这些老人嘴巴也挺碎,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买房住这边,自己就成为他们嘴里的谈资。
一口一个劳改犯地骂。
过过嘴瘾,他也懒得计较这些,反正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不过连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谁说嘴不能吐刀?
流言蜚语划成刀,刀刀断人性命。
魏棠觉得很丢脸,她不想哭的,想恶狠狠骂回去。
但听到他们骂自己和江封龌龊,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
她能忍受他们辱骂自己,反正她从小也听惯了,但是因为她的原因,连带着辱骂江封,她受不了。
江封好心好意帮助自己,自己却给他带来了一堆麻烦。
魏棠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流,眼睛都哭肿了,试图堵住哭声,担克制的抽噎声怎么也压不了。
江封从纸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
语调里带着温柔。
更有些奈地叹息,“是我顾虑不周,没有考虑到你的名声,我应该给你找个房租住,就避免了许多问题。”
“不怪你,是我的麻烦你了。”魏棠抽噎着说。
“你不要在意他们的七嘴八舌,清者自清。”见魏棠仍是哭得可怜,江封蹲在她的面前,安慰道:“以后离开这就好了。”
“换个地方生活。”
“明白了。”魏棠模糊地说,肩膀控制不住的抽动,“我就是为你不公。”
“我有什么不公的。”听到这话,江封眉眼轻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们的话影响不了了,我这个劳改犯,风言风语什么的,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就怕你个小姑娘受不了。”
魏棠听着他有意的安慰,哭得更加肆虐。
她不敢说,他们的话戳到了自己心脏隐秘的角落。
刺得生疼。
晦暗而难以启齿的情绪,藏在她的心跳里,害怕被人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