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2点,江封拿着浴袍走出房门。
浴室里的残留着淡淡的玫瑰芬芳,那是不属于他的气息,江封皱了皱眉。
扫了眼周围粉色的玩意,啧了一声。
有种领地被侵犯的冒犯感。
但偏偏是他自己允许的。
敛下情绪,快速地洗了个澡后,江封默默回到卧室。
此时魏棠已经陷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时,魏棠已经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魏棠推开房门,浴室里传来水声。
江封在用浴室。
意识到这,魏棠冷不丁地清醒了,关门回到床上坐着。
哦,她现在已经被江封收留了,已经和过去的生活告别。
认真听着水声,魏棠打算等他用完再出去,这样也不会在空间狭小的浴室碰面,尴尬。
“起床了吗?”但还没有等她出门,门外传来了江封的声音。
带着早起的慵懒,掺着沙哑。
“起了。”魏棠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留给她的是江封的背影,“去刷牙洗脸,然后送你上学。”
“知道了。”
魏棠乖乖跑进浴室,拿起架子上的粉色牙刷,刷牙,咕噜咕噜泡沫水,然后吐到洗漱池里。
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小脸,因为江封刚用的是冷水,魏棠没留神,被冰的哆嗦了一下。
洗脸刷牙后,跑回卧室穿好衣服,把课本装到书包里,魏棠背着书包走到客厅。
江封已经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着开心消消乐。
声音没关,“nbivab”的声音特别响亮。
见魏棠已经弄好了后,带着她出门。
他们出门很早,所以小区楼下没有碰到什么人,空气中带着昨夜的雾气。
风一吹,挺冷的。
特别是坐在摩托车上,风打在魏棠的后背,冻得她瑟瑟发抖。
半路路过早餐店,江封下车买了两份早餐。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学校。
江封把车停在学校不远处的路口,冷了一路的魏棠四肢都有些僵了,慢腾腾地下车。
将温热的早餐递给她,江封扫了眼她的校门,此时门口已经有很多学生,“放学了我再过来接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怕你店里忙。”魏棠握着温热的豆浆,短发被吹得凌乱,眼睛亮晶晶地看江封。
“几点放学?”
“下午五点。”
好吧,魏棠法左右男人的决定。
乖巧地说:“放学我在这等你。”
“嗯。”江封踩下油门,“好好听课。”
“知道了。”目送他离开后,魏棠抿着豆浆走向学校。
月县一中只要求周一全体穿校服,平时可以穿便服。
魏棠穿着昨天挑的第一套衣服,踩着小碎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敏锐地发觉到了她今天的不对劲,没有化妆,而且书包比往常沉,穿得也比平时漂亮。
整个人气质发生个大转变。
大伙看着她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没有想往常那样直接趴书桌睡觉,而是翻开了课本,顺便拿起了黑笔。
众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八分,七点半有早读。
铃声响后,教室里响起杂乱章地念书声。
魏棠翻开语文课本的古诗词,字正圆腔地念着《滕王阁序。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清冷悦耳的声音加入声浪中。
惊得她周围的同学差点掉牙?
张大嘴巴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个讯息:
“魏棠被人夺舍了!”
教室里的读书声渐渐降了下来,大伙震惊地看向沉浸在阅读中的魏棠。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女孩咬字清晰,语速偏慢。
”欧买噶,秋秋,我眼睛没花吧?”李玉池愣愣地看着魏棠,扭过头和陶秋秋咬耳朵,“这姐,精神状态还好吗?”
陶秋秋甜甜一笑,“玉池,你没有看,也没有听。”
翻到滕王阁序,陶秋秋弯唇轻笑:“继续读书吧,玉池。”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教室里响起陶秋秋温柔的声音,不一会儿,同学们把目光放回课本上,教室里恢复朗朗读书声。
高三2班的同学老师,恍恍惚惚地渡过了一天。
他们惊觉,班里的“太妹”魏棠,今天居然“改过自新”了!
一整天都没有睡觉,睁大眼睛盯着黑板听课,而且还做笔记!
魏棠没有精力关注周围人的看法,每节课都忙得要死。
除了语文和生物课,她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
其他的,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科科跟天文数字一样,老师嘴里的每一句话她都弄不明白。
高一的时候,她还能跟上老师的步伐,但一年多没认真听课了,那些初中的知识她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听不懂,她只能一顿猛抄猛记,老师说过的话,觉得合适的她都往纸上写,一节课下来,手指忙得起飞。
即使不怎么用笔,但好歹底子在,她的字迹也不算丑,挺工整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占据纸张空白的地方。
到放学的时候,她整个都是恍惚的。
脑袋里堆满了乱糟糟的话,理不清楚她今天到底学了什么。
从教室走到路口的一长段路上,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知识果然是力量。”
压得她喘不过气。
晕乎乎地背着书包走到路口时,江封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她一幅被吸了精气的模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新买的粉色头盔。
待她走近后,随口问道:“学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接过他递给的粉色头盔,魏棠戴上后,闷闷地说。
累了一天的她,没有注意到头盔是特意买给自己的。
江封摆正身体后,魏棠抬腿跨坐在摩托上,安安静静。
江封也不是爱搭话的人,见魏棠这副模样后,一路沉默地开车。
魏棠等江封停好摩托,和他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