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解开衣襟,只见原本胸口如眼睛一般的印记早已消失,只是在光滑的皮肤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莲花形状的印记。他颇觉神奇,遂用手轻轻触摸,可哪知一经触碰,早已消失的细麻痛感又找上了门。
与此同时,云爻殿中盘膝入定的玉纶不禁蹙眉,心口没来由的酸麻一时间扰乱了他的心神。玉纶查看后并未发现任何异状,调息的灵力已运转一周天,他遂沉息于元灵,缓缓地睁开了眼。
分别在左右两端为他护法的华清和敖霜睁开了眼,敖霜关切的问道:“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纶摇了摇头,温煦道,“无事……”
他又缓缓闭上眼,可耳畔不觉再次回响起极梦跳下堕仙楼时的话。
那五个字反复萦绕在玉纶脑海中,如渐起的迷雾般让人耿耿于怀,难以消弭。
“诛人者诛心……”
心口的异样转瞬即逝,长生的手不禁触碰到颈间挂着的桃木剑吊坠。
一刹那,奇异的力量裹挟着他的意识瞬间进入桃木剑中。长生站在虚幻的阳光下,脚虚虚实实的踩在云朵中。他还来不及惊诧,眼前依稀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身黑衣皂靴勾勒出修长却瘦削的身形,不知是不是魂魄状的缘故,他的脸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似有似无的五官轮廓。
那人盘膝端坐,似乎听到动静,睁眼看向长生。两人一时间就这么相对无言的对视了许久。
“你是?”长生下意识问道。
星夜没料到长生会出现在桃木剑中,一时不由得怔住。
许久,倒是长生率先认出了他,“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为何……这么问?”
长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您有些眼熟。”说着,他眼前一亮,“您是桃木剑中一直帮助我的那位前辈吗?”
“是……”星夜沉声道,“你现在便是身处桃木剑中。”
依照天帝的脾性,自己死后他一定会抹去所有人关于自己的记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长生环视周遭,“只是,我为何会进入到桃木剑里面?”
星夜略微沉吟,遂说道:“桃木剑本就是法器,内含包罗万象的空间。至于你为何会误入其中……我想应该是你常年佩戴,天长日久身上的气息沾染,所致。”
长生颇觉他说的有道理,心中的疑虑不觉卸下几分。他虽然不记得这桃木剑吊坠从何而来,也与眼前之人素未谋面,但几次历经生死,都是此人不惜耗费灵力出手相助。长生并非不图感恩之人,他内心自然记得,想罢,他恭恭敬敬朝着星夜施了一礼。
“说来前辈已经救了我几次,请受长生一拜。”
星夜内心一阵翻涌,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不必了。”
长生迎面吃了个闭门羹,不禁呆了呆。星夜见长生困窘的神情,方知自己反应的有些过了。
“我的意思是,不必客气!”星夜说着起了身,他个子很高,长生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这样看来,眼前这名神秘的前辈,倒是和天帝陛下身高差不多?
长生思及此,心里难免做了个比量,却又突然想到了之前干将故事中讲过的那名神秘的剑客,他一时间好奇,传说中帮助干将之子杀死楚王的剑客,是否就是眼前之人。
“前辈救了长生数次,说来我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长生指了指自己,“在下长生,乃九重天的一名小神官”他铺垫了一大堆,说到最后才回到正题,长生双眼如弯月,“敢问前辈的名讳是……?”
“我没有名字。”星夜别开头,流畅自然的撒起了谎。
其实对他来说也不能算撒谎,毕竟,从前的天帝分身星夜早就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他而已。
“啊,没有名字?”长生一愣,“可,名字是一出生就该有的啊?”
“或许吧。”
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星夜越是藏藏掖掖的不肯说实话,他越是好奇。
“前辈,说来您居住的这枚桃木剑本是我偶然得到之物,为了考证它的来历我也曾请教过神官干将,从他那听说了一件有趣的故事,您,想听听吗?”
“不想!”星夜烦躁的闭上眼睛。
长生假装没听见,兀自说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星夜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您是不是那名帮助干将之子杀了楚王的剑客?”
“不是!”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