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长生来说,眼下有两件难事需要细细消化之!
第一,上古七大上神有人还活着,且操控塔楼将自己抓来,先是把他传送到二郎宫塔楼目睹了一个和异腥童有关的集会,紧接着又将自己和赶来搭救的星夜一同丢到了数千年前的商朝时代。
第二,有悔和弱风到底以什么方式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的?还有他自己,明明无世无争,爱好六界和平的大好少年本年,怎么次次遇到的糟心事都有他?
“老板,你卖的是什么啊?”此时此刻,长生蹲在王城集市的某家糖人摊上,他好奇的打量着被装饰成各种动物模样的黄糖,“老板?”他朝坐在摊前打瞌睡的白胡子老头挥了挥手,可老头偏偏睡得雷打不动,任凭长生如何死缠烂打都没反应。
“别叫了,这不是幻境,他听不到你说话……”长生侧过头恶狠狠的瞥了星夜一眼,“不早说。”
星夜没忍住笑意,“不得不说,你现在的样子极具观赏性。”
“哦”长生没好气的站起身,“不是幻境,意思是我们穿越了?”
“时间的流向,即便是神也没法改变!”星夜带着长生一路飘进了王宫内院,相比九重天宫玉石琉璃铺就的宫殿,这人间千年前的宫殿就显得古朴简陋了很多。
“既然不是幻境,也不是穿越时空,那我们在哪?”
“梦境!”星夜如是道,长生神情一振,“这是弱风的梦境?我们在弱风的梦中?”
“不,如果是原梦的话,控制权是掌握在弱风手中。”星夜带着长生穿过角门来到正殿的广场前,“我们现在所处梦境的时代,是弱风无法掌控的!”
长生苦笑了三声,“我说上师啊!您能说点普罗大众听得懂的话吗?”
“抱歉。”星夜局促的皱了下眉头,“说得直白些,这段梦境里的弱风应该刚出生或者还未出生。所以这段梦境的由来可能来自于他人,一个和弱风拥有同样梦境,但却角度不同的人。”
“你有想到谁吗?”长生看星夜若有所思,低声嘟囔了一句,“你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否则也太恐怖了……”
“我的确不知道这是谁的梦境,但……”星夜依旧保持沉思的状态,但却可以和长生自如的对话,“与其说是谁的梦境,不如说是谁操控的梦境。”他转过头看向长生,“言尺可跟你们讲过七大上神的历史?”
“提到过”长生仔细回想后说道,“七大上神的名字好像分别叫:极梦,辟云,窥风,业喃,女英,异涯还有忘命?”长生也陷入了思绪中,“极梦……你说的梦境可是他的手笔?”
“我不确定,一千年来都没有他们任何还活着的消息传出。陛下也不止一次派出天兵寻找,我在人间也……”星夜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魔族的计划难道和他们有关?……”
“星夜?星夜?”长生晃了晃他,星夜回过神来,“怎么了?”
“是我想问你怎么了好吗?怎么话说着说着你就自闭了?”
“没什么”星夜神色一黯,“走吧!”
“等一下!”长生猛地拦住星夜前行,“我说……你有没有闻道什么味道?”
星夜仰起头,在他们身后渐渐走来个超过百人的异国使团,“闻到了……”
长生深呼吸后道,“是神族的味道”
“请问你是狗鼻子吗?怎么反应这么灵敏?”
“……”
殷都王城,高阳殿
“岐山姬氏觐见大王,王后!”传召的侍官高声呼喝,两殿武将巍然森立于高阳殿上,众将手持弓箭,盾锏相携,在听闻周国使团觐见后,均不约而同将兵器尖端朝向殿外。
使团达数百人,以西伯侯姬昌为首进入高阳殿正厅,对着高坐于玄鸟金台上的商王文丁及王后行跪拜大礼。
“下臣姬昌,参见大王,王后。”为首的少年人周身凛然之气,他话语恭敬,但腔调却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长发鬓白的商王神情为之一振,“卿起”他虚手一抬,姬昌连同身后的仆从尽皆起身。
此时的傀命收到心索之灵的感召,化作名十五岁的少年混进了周国使团之中。到了人间就要以人的行为来做事,这是天帝交给他的道理,此刻他正躲在仆从队伍的最后,随着距离逆天命格者越近,他额间的青筋越是不停的跳动。若拨开傀命额前的刘海看,在青筋之上的表皮有道陈年旧伤,伤口早已结痂,微微凸起的灰粉色疤痕呈半月形。
“大王,臣等今日前来,除了恭贺小王子受德降生,还有另一事想向您汇报一二。”
文丁抬手,“说吧!”婚约。”
“有益于商周?”商王文丁低沉的笑声中尽是疏离,“汝父西伯曾暗害吾商先王,孤留你西伯尊荣及封地,乃是念及我两族过往之好。如今时代变迁——旧情,新仇皆以消弭。吾孙降生之喜,西伯可尽饮欢畅,整顿过后便回西岐吧。”
“大王!”
“无需多言!”商王一挥手,两行武将同时将刀锏朝向周国使团,众人皆是一凛,使团中已有孩童的哭声传出。
或许是因为孙儿降世的原因,文丁听到哭声后立马制止了兵甲武士对周国使团的胁迫。
姬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不消片刻,他率先出列跪在了玄鸟台下,
“大王,东夷及西方九国虎视眈眈。西岐如今与民更始,土地富足,臣民尽皆兵强立足。臣愿予兵于商,皆商周之好,为永世之臣。”
“大王,西伯侯所言,臣心中存疑。”自殿外渐渐走进一名两鬓斑白的妇人,她穿着苏国服饰,步履轻柔且稳健。
“想来这位便是己太宰了吧?”
姬昌恭敬的施礼,但苏己却像没看到有他这个人一般,径直走上玄鸟台,跪坐于王后之下。
“大王,王后”她先是恭敬的朝王座上的两人恭敬行了殷礼,紧接着婉声进言,语态婉转,听起来并无任何的恶意。
长生和星夜站在西伯侯姬昌的左右两侧,长生仔细观察着这位后世赫赫有名的周朝太祖文王的样貌。不得不说……
“这位西伯侯的长相对任何有“霸道帝王初长成情结”的女性都极具诱惑力!”
星夜冷漠,“是吗?长得也就那样吧!”
长生玩味的看着星夜,“瞧你这话好像是在暗示,若你摘下面具,必定是个千秋万世只此一位的美男子?”
星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长生对自己这番“雷区发言”十分满意。他又先是蹦蹦跳跳的跃到玄鸟金台上,凑近瞧了瞧商王文丁。
“这老头在骗人!”长生信誓旦旦的对着星夜讲,“他呼吸急促,心跳也不稳定,背后一直在出冷汗。尤其在他说先王被西伯侯父亲害死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的王妃。”
“说对了一半!”星夜也走上前,他示意长生看向名叫苏己的妇人悄悄递给王后的药丸。“这个王的命不久矣,按照历史推演,他最后一个孙儿出生的第二年,他就会去世。我猜,今日他必然会允准婚约,只是,他需要将西岐更重要的筹码握在手中。”
星夜示意长生听商王接下来的话,长生见文丁和苏己相互交换下眼神,文丁沉声道:“汝欲嫁何女?”
姬昌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朗声道:“齐太公姜氏之女,辛”
说话间,一个身着凌裙,头系红绳的女童抱着白色襁褓,奶里奶气的走出人群,跪在商王商后下首。
“吾妹生于西岐,降生之时天降骤雨,解西岐山火之困。”女童说着话时又看向站于身侧的姬昌,像是找回了底气,“听闻王子受德乃五色玄鸟降世,乃绝世祥瑞,可强商朝,是为强君。姜辛携雨而生,有甘露之意。强国大器,亦需懿德,可,可……”
人群中突然传来笑声,西伯侯呵斥道:“姬发,不许无礼,快出来向大王,王后恕罪。”
白白胖胖的垂髫小儿嘟着嘴走到女孩身边,他跪下朝商王行了殷历。姬昌恭敬中不忘揣摩座上之人的神色,他见商王和王后神态如常,甚至略有缓和。但一旁的苏却微挑眉,一抹不明的笑荡漾在嘴角。
姬昌暗觉不好,“你们退到后面去”他吩咐小男孩拉着小女孩回到队伍中。
小女孩脸红红的,不知是不情愿还是害羞,半推半就的跟在小男孩身后。
姬昌抱过女婴,“陛下,臣膝下无语,姜氏乃吾妻之母族,与我本为一体。愿以诚意效忠陛下。”
商王沉默片刻,朝殿后唤道,“子羡,带受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