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声注定不会消失,但分地的进程却已经开始了。
顾宁似乎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自从那封信递出去之后,自己就进入了凉州知府的角色中,每天事巨细地处理着凉州的大小事务,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把自己当卧底的事给忘掉,完全投入其中。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送出去的那封信在独孤家引起多大的波澜。
“这信上的端木忆青怎么跟他上次说的不太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慈宁宫中,独孤瑶紧锁眉头,放在她面前的这张纸赫然就是顾宁写的那封信,千里迢迢从凉州送到了京城。
站在不远处的独孤鹤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皇后,或许是上次顾宁跟端木忆青接触不多,还有些不大了解,又或者端木忆青上次只不过是装装样子,所以才有些不一样。”
“是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给了独孤鹤尽的压力,连忙又道:“我倒觉得后面这个端木忆青才是真实的他,你看他前十几年在宫中一直老老实实地做人,宫中除了那个叫杏儿的宫女便其它女人,估计也是憋坏了,到了凉州便露了本性,也不足为奇。”
“他若是真的那样倒也好了,就怕……”独孤瑶摇了摇头,轻叹道:“就怕他是装出来的。”
“装?”独孤鹤不屑地笑道:“依我看,皇后就太拿端木忆青当回事了,你想想,端木忆青就自己一人,也没有人在背后支持,哪怕他拥有凉州又能如何?别的不说,他要是真有造反的心思,云哲那边立刻派兵灭了他。”
想到贵为陇右节度使的兄长独孤云哲,独孤瑶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本宫倒真希望是本宫多虑了,对了,既然端木王爷喜欢,不如在宫中找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送到凉州。”
“啊?没这个必要吧。”独孤鹤有些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当然有这个必要。”独孤瑶白了他一眼,接着冷笑道:“对了,别忘了把那个叫杏儿的宫女一并送过去,本宫倒要看看,端木忆青见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到了十月初,凉州的天已经冷了下来,虽还没有下雪,但寒冷的气候已经让顾宁开始怀念起京城的安逸。
一大早,恋恋不舍地离开暖和的被窝,顾宁打算去衙门里处理一下前几天攒下来的公务。
毕竟天太冷,把手拿出来都是一种勇气,更何况还要拿毛笔写字。
只是他的脚还没迈进衙门,就有一衙役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连忙道:“大人,王爷派人过来找你,说有急事要见你。”
急事?
若是说先前顾宁对端木忆青的行为还有所怀疑,眼下他却深信不疑。
它,实在是端木忆青太懒了,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只见过他不到三次,而且每一次不是喝得醉醺醺,就是跟许多女子待在一起,凉州的大事小情全都放到一旁,不放在心上。
有时候顾宁心里也暗道侥幸,多亏先前自己没打算来凉州任职,不然,当这样的官真要把自己憋屈死。
眼下端木王爷召唤,那自己只有先去王爷那里见一面才行。
坐着四处透风的马车,顾宁来到了柳宅。
到了门口的时候,顾宁又抱怨,只不过这一次他抱怨的并不是端木忆青,而是柳家的女主人柳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