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递进去不久,便有小太监将自己引进宫中,走了很远的路之后,自己在御书房中见到了威严天下的圣皇端木惊鸿。
“臣顾宁,参见陛下。”
“起来吧。”端木惊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忧虑的目光完全聚焦在面前的奏折上,随口问道:“凉州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皆已查清。”
“哦?”
端木惊鸿的目光终于从桌子上抬了起来,扫过顾宁的时候,顾宁明显感觉到有些紧张。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事情还要从大律十三年说起,当然凉州天灾,朝廷发赈灾粮至凉州,却不想……”
这些话早在顾宁心里重复了数遍,所以当他背出来时也没有半点犹豫,很快,便把事情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端木惊鸿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听你的意思,这件事凉州王非但过,而且还有功?”
“正是。”
“嗯,这件事朕知道了,将柯念的口供留下,你可以退下了。”
“是。”顾宁连忙把柯念的口供交出,自己倒退了出去。
他刚走,柯念的口供便被平铺到了端木惊鸿面前,迅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端木惊鸿习惯性地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老太监南奚缓缓向前一步,低声道:“老奴倒有些奇怪,以王爷的性格,似乎不像是管这种闲事的人,还是说有人在背后帮他?”
“你说的是他那个大师兄?”端木惊鸿问道:“对了,他大师兄还有那个师傅的来历有没有查清楚?”
南奚摇了摇头,苦笑道:“翟让那人来历没什么问题,大律四年进士出身,只不过没补翰林院,直接回到泾州当了教书先生,听说是对朝政不满,至于那个所谓的师傅,却是连见过的都没有,若不是王爷被带到泾州,恐怕不会有人知道。”
“还有这种事。”端木惊鸿习惯地用手指轻轻磕着桌面,想了很久沉声道:“翟让的身份还要派人去查,倘若这件事是他在背后出谋化策,那就能够解释了,毕竟忆青哪有这种本事。”
南奚轻叹道:“其实王爷也并非不堪,只不过稍逊于太子而已。”
“呵呵,稍逊?”端木惊鸿摇了摇头,语气寂寥道:“若是稍逊,朕又何必将他贬到凉州,只希望他能够明白朕的苦心。”
“王爷一定能懂的。”
离开皇宫,顾宁的心思一下飞回到了家中,脚步匆匆地往前赶去。
谁料刚一进巷子,自己就看到数位大汉围在门口,口气蛮横地说着什么。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生怕家人受到欺负,顾宁连忙跑过去挡在这些大汉面前。
这些人看到身着官袍的顾宁,似乎也有些忌惮,连忙退后了一步,疑惑道:“敢问你就是顾大人吧?”
“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敢来本官家中闹事,就不怕吃官司吗?”
“呵呵,顾大人先别生气,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找你来要账的。”
“要账?”顾宁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