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老以为,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几分?”端木忆青笑眯眯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皮球被踢了回来,柯念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慢慢捻着胡须笑道:“老夫就知道这市井之言不可相信,王爷也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又怎能做如此荒唐之事,都怪老夫信以为真,当罚酒三杯。”
笑眯眯地看着柯念连饮三杯酒,端木忆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声道:“柯老喝得早了,其实市井之言也不可信之处,万一……他们传的是真的呢?”
柯念表情一滞,下意识的问道:“难道王爷真想把我们的土地重新分给那些乡下人?”
“柯老觉得本王的想法如何?”
“不妥,当然不妥。”柯念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到桌上,眼中冒火般地瞪着端木忆青,冷笑道:“这些土地都是我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怎能凭王爷随便一句话就分给别人?此事万万不可。”
“对,万万不可。”
到了这关键时刻,五个人立刻把各自的恩怨抛到一边,统一拒绝的战线。
端木忆青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样子,竖着耳朵听着几个人的抱怨,直到声音终于落下,自己这才笑道:“几位员外都已经说完了吧?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是不是也该听听本王的声音?”
“王爷但讲妨,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论如何,想让我们让出田地都是不可能的事,逼急了,我们一起去京城告御状。”
“告御状?”端木忆青都被这三个字给震惊到了,先是愣了片刻,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够了,这才幽幽道:“柯老的想法的确是太天真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本王为何会来凉州吗?”
当然知道。
而且五个人知道的还比普通百姓知道的更多,都知道端木忆青的太子位被废,然后变相发配到凉州的。
但,这跟告御状又有什么关系?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上,端木忆青哪里不明白,自嘲的笑道:“既然几位心里都清楚,想必也应该知道本王在圣皇心中的地位,属于那种再也不想听到名字的那一种,但为了保留皇室的脸面,论本王在凉州闹出多大动静,恐怕圣皇都会充耳不闻,莫说你们去京城告御状,只要本王不谋反,圣皇绝对不会拿我如何。”
掷地有声。
随着端木忆青的话,五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的难看,他们终于意识到端木忆青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他们最大的依仗在他看来,跟开玩笑也没什么两样。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哀求道:“王爷饶命,这些田地可都是我们几家的命根子,要是田地都没了,我们怎么能活下去?不如这样,我们几家凑个几万两银子,王爷可否放我们一马?”
“纪老说笑了。”端木忆青摇了摇头,幽幽道:“你们也知道,本王在城外还有两万姑墨人法安置,若是不给他们土地,一旦他们闹起来,本王也没有办法。”
“那就把他们赶走呀。”
“赶走他们,谁替本王把守城池?”端木忆青脸一肃,冷笑地问道:“是你,是你,还是你?”
这么大的事,五个人哪敢随便答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苦笑道:“王爷实在太霸道些,这些土地可是祖上几辈子才攒下来的财富,总不能你说要就全都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