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凉州军,那必然是用来保护凉州的。
百姓听闻不欢喜。
在这之前,凉州虽有军士守城,但却并不隶属于凉州,而是归陇右节度使的麾下调遣,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并不在凉州。
身边没了士兵保护,百姓们便像没了主心骨,哪里敢轻易出城种地,时间一长,便荒废了大部分耕地。
一听王爷要重建凉州军,那凉州当然会变得更好,刚刚还有意当衙役的,现在居然转身就走,只等端木忆青开始募兵,便来投军。
聚在衙门外的百姓散掉了许多,却还剩下一些没有投军的打算,准备留在衙门里当衙役的。
端木忆青让他们按规矩进到里面,唯独自己,带着先前的男子离开,在路边找了家小酒肆坐了下来。
酒肆虽小,但好酒、好肉却并不缺。
凉州位于中原的西大门,平时多与西边的国家来往贸易,甘甜的葡萄酒便是最重要的货物之一。
而且凉州往北便是大片大片的草原,自然也少不得新鲜的牛羊肉。
只要你有银子,没有什么是这里买不到的。
刚刚坐下不久,大碗的葡萄酒便被端了上来,炖得软烂的大块牛羊肉装满整个木盘,盘中放着三柄精致的小刀,想吃哪块,全由客人自己挑选。
端木忆青也避免不了入乡随俗,自己拣起其中一把小刀,直接割下一块塞进嘴里,咽下之后,看了看对面的男子。
男子立刻明白端木忆青的动作,他这是在告诉自己肉里没有毒。
自己会意,连忙也拿起小刀,切下一块肉之后,塞进口中。
几碗酒,几块肉。
不一会的功夫,酒席的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端木忆青笑道:“喝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壮士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连忙道:“草民姓王双字明成。”
“哦?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凉州本地人。”
王明成点了点头,尴尬道:“我乃庆州人,刚到凉州不久。”
“庆州?”端木忆青想了想,不由好奇道:“这就奇怪了,本王只听说过有从贫瘠之地奔向富裕之地的,却从来没听过有从富裕之地投往贫瘠之地的,明成因何故而到此?”
“这……”王明成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既然明成不方便,那便不用说,咱们继续喝酒。”
看着端木忆青递过来的酒杯,王明成突然端起酒杯跟端木忆青碰了一下,接着扬头一饮而尽。
喝过之后,王明成将杯子重重放到桌子上,沉声道:“王爷对明成如此坦荡,明成自然也不能隐瞒王爷,其实,明成是在庆州杀了人,所以才逃到这里的。”
“敢情……你是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