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吏不由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
只是这生存的危机刚一解决,肚子里的坏水便冒了出来。
县衙的典史名叫管荣,左右扫了一眼,突然提醒道:“洪大人,崔主薄可没有来,他该不会是逃了吧?”
崔书杰没来?
洪湖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果然没看到他的身影。
不由疑惑道:“不应该吧,崔书杰都穷成那个样子了,他怕什么,再说,他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也未必,毕竟人家可是主薄,平时或许有些咱们不知道的进项,至于他家……说不定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洪湖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由犯起了合计。
就在这时,拐弯人影一闪,崔书杰还真的来了。
“哟,崔主薄架子够大的,洪大人都来这么久了,都不见你的身影,崔主薄是真没把洪大人放眼里呀。”
看到崔书杰的瞬间,管荣心里顿时暗骂,自己窥视主薄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只是苦于崔书杰一直把持这个位置,平时又没有能抓的把柄,所以一直都拿他没办法,本以为今天能够顺理成章地把他赶下去,没想到崔书杰居然还真来了。
只是今天的崔书杰看上去似乎跟平时有些不同。
平时的崔书杰虽不太合群,但最起码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样子。
可是今天的崔书杰从一进门开始,就保持着冷冰冰的表情,看谁都像是欠他银子的样子,让管荣看得不爽,不由开口嘲讽道。
管荣这么一说,洪湖脸上也挂不住了,毕竟自己才是县令,崔书杰如此大大咧咧的样子,又把自己放在哪里。
“咳。”洪湖重重咳了声,沉声道:“崔主薄,时辰都已经过了,你怎么才来?”
崔书杰依旧没有开口,漠然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反问道:“只有你们几个?其它人呢?”
洪湖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这崔书杰分明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大手一拍大案,洪湖冷喝道:“大胆崔书杰,本官问你话呢,你明里还有本官这个县令吗?”
崔书杰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来,沉声道:“奉凉州王之命,从即日起由本官接管凉州县衙,县令洪湖及其它人等皆不得离开县衙半步,接受本官的审讯。”
什么?
崔书杰手中的哪里是金牌,分明就是催命的生死符。
在座的这些人,哪个屁股是干净的,不查则已,一查肯定露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管荣大声喝道:“崔书杰,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一面金牌,就想吓唬我们,你做梦。”
说完,管荣便朝崔书杰扑了过去,想将他手中的金牌抢过来。
谁料崔书杰早有准备,身形迅速往后退了几步,一挥手,沉声道:“衙役何在,还不快将所有人犯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