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凉州的大街上,看着四处衣衫褴褛的百姓,翟让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一边走一边提醒道。
“急,当然急。”端木忆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少年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却异常瘦小,光着双脚站在地上,神的双目呆呆地望着四周,身上的衣物勉强能够遮挡住要害。
盯着少年看了好久,端木忆青沉声道:“大师兄看到了没有,我若动手得再晚些,只能有越来越多的凉州百姓变成这个样子,商队赚来的银子不能只肥了一家,我要让越来越多的百姓吃饱穿暖。”
吃饱穿暖。
听起来最普通的愿望在凉州大部分的百姓眼里,却如海市蜃楼一般。
没有了祖祖辈辈耕种的土地,让他们拿什么去填饱一家人的胃口?
常此以往,凉州只能是越发的荒凉,直到失去它应有的价值之后,被帝国如丢垃圾般的遗弃。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面对端木忆青的步步紧逼,吴家叔侄决定不在后退,天刚黑,吴家的叔侄便聚到了一起,默默地等待着好消息。
好消息没等来,等到的却是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儿子吴能。
看到吴能踉跄地走了进来,吴绰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难看,自己忍不住叹息,倘若儿子有吴悠一半的本事,自己也不至于将吴家的一切托付到吴悠身上。
“爹,三弟,你们都在呀。”吴能努力地睁开眼,一屁股差点坐到地上,这才勉强地坐稳。
“哼!”吴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这才什么时辰,你怎么就喝得如此烂醉?不是让你温书吗,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温书?温什么书?”吴能不屑地摆了摆手,感慨道:“我再温书又有什么用?反正也考不上进士,倒不如趁着年轻潇洒快活的好。”
“你……”吴绰更加生气,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喝道:“看你这般废物样,你若有你三弟一半厉害,老夫也不至于天天跟你生气。”
“对,你说得对。”吴能拍了拍巴掌,冷笑道:“三弟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这句话你说了一辈子了,腻不腻呀?要不然我跟三弟换个位置,这下总合你的心意了吧。”
“放肆。”吴绰气得浑身颤抖,上前一巴掌扇到了吴能的脸上,怒叱道:“你真以为老夫不敢打你吗?”
这一巴掌打得如此响亮,把一旁的吴悠也给吓了一跳,连忙劝道:“伯父莫要生气,大哥只是温书过于劳累,所以才喝些酒解解乏,你千万不要生气。”
“用不着你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
仗着酒劲,吴能冷冷地瞥了一眼,冷哼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比我花花多了,要不是你掌握着吴家的命脉,你以为你能稳稳地坐在这里?把我换到你的位置,做得未必不如你。”
“我……”吴悠顿时语。
吴绰心中更是语,这种话放在心里行,但你千万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之后,论听还是不听,每个人的心里多少都会有些芥蒂。
更何况,今晚自己跟吴悠之间还有更重要的事。
想到这,吴绰冷冷地哼了声,眼睛一瞪:“你这逆子,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