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独孤瑶调集人手准备对付端木忆青的时候,来自泾州的第二份奏份也递到了端木惊鸿的案头。
看着完全跟第一封奏折相反的内容,端木惊鸿难得松了口气。
坦白的说,自己并非对端木忆青没有半点情谊,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使自己将皇后的死全都怪罪到他身上。
经过上次之后,自己也在深夜中思考过端木忆青的话。
思来想去,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还是自己更不对起他一些。
那件事之后,自己本打算好好弥补一下自己对他的亏欠,只是当独孤瑶一再咬着端木忆青不放的时候,自己便意识到,端木忆青的太子之位恐怕留不得。
没有任何外戚的帮助,身边又没有强臣来帮助他,论是皇后还是独孤家,都不会允许他霸占着太子位不放。
所以,自己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京城的漩涡。
到凉州去。
哪怕这辈子做一个富贵闲人,也比留在京城受暗中的刀光剑影强上几倍。
只是自己唯一没想到皇后的狠毒,居然派人在路上追杀于他。
还好,冥冥之中似乎有神明在保佑端木忆青,总算保住他一条性命。
想了想,端木惊鸿沉声道:“朕有个想法,刚好南唐长公主在京中,不如让忆青回来,与其成亲,有了南唐女婿这层身份,就算……她想对付他,恐怕也多了几分忌惮。”
大家都是明白人,南奚自然明白端木惊鸿口中的她是谁。
犹豫了一下,南奚轻声道:“就怕凉州王不肯回京。”
“不肯回?”端木惊鸿皱着眉愣了一下,一下便明白过来南奚的担心,不由苦笑道:“难道他是怕朕这个当父皇的是想骗他回来,杀他不成?”
“陛下难道忘了凉州王身边的那个小侍女?”
“你是说……杏儿?”
“对,就是她。”
南奚继续道:“奴婢愚见,凉州王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愚钝,临走之前曾经见过杏儿一面,明知她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却依然将随身的玉佩赠于她,不予追究。”
“哼,人善被欺,马善被骑,光是老实、忠厚又怎么能守住帝国的江山?”端木惊鸿明显不喜端木忆青的表现。
“圣皇难道忘了,那谈方云是什么样的人物?还有鹰栩卫,这些人全部出动都杀不死的人,真的那么老实忠厚吗?”
端木惊鸿恍然大悟,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都在忆青的算计中,他是故意离开京城的?”
“是或不是,陛下一试便知。”南奚轻声道:“陛下不如就以成亲为借口,调凉州王回京,他若肯回,那就证明奴婢的猜测不对,他若不回……”
“那他就是有自己的打算。”端木惊鸿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也许朕真的小看了这个儿子,你速速草拟份圣旨,立刻发往泾州,召端木忆青回京。”
而此时的端木忆青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京城中许多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就算他知道,恐怕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考虑这么多。
只因离开寒潭之后不久,经脉中的力量又有些不安份的燥动了起来。
没办法,端木忆青只好在翟让的帮助下,再次来到城外的寒潭中,只有在这里,自己才能感觉到身体与心灵上的宁静。
只是他却不知,一场更大的暴风骤雨就在来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