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端木忆青连忙回过身,果然看到翟让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端木忆青刚想从水中站起来,谁料翟让一摆手,示意他重新坐下。
端木忆青连忙问道:“是大师兄带我来这里的?”
翟让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没,我醒了之后,看到你被力量反噬,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只好先把你带到这寒潭之中降降温,至于今后……”
看到翟让欲言又止的样子,端木忆青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喃喃道:“不瞒大师兄,其实从出京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条性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重新坐回到寒潭中,端木忆青继续道:“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只要我不死,总有许多人惦记我的性命,我倒是死不足惜,就是连累到大师兄你了。”
“都是同门师兄弟,说什么连不连累的。”翟让摆了摆手,好奇道:“你的太子都已经被废掉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追着你不放?”
“还能是什么。”端木忆青冷笑道:“还不是担心我会抢他的太子之位,或许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安心。”
事关帝国立嗣大事,翟让顿时知趣地闭上嘴,连忙换了个话题:“对了,现在你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什么异样?”
端木忆青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就是全身酸软得厉害,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翟让长长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看来这寒潭的确将你身体的那股力量逼了回去,只是这样不是解决办法,你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动,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如果有可能,有谁愿意去死?
端木忆青可没有把握再度重生一次,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大师兄倒也不必为难,我猜只要我不动用那股力量,身体应该并大碍,先在这里躲几天,等到父皇的旨意一到,咱们便动身。”
“这也好。”翟让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放心不下。
白鹿书院发生这么大的案子,是怎么也瞒不下的。
泾州知州许长风一大早便接到消息,听到白鹿书院出了事,自己立刻惦记起端木忆青的生死来。
虽说端木忆青不过是一被废的太子,但毕竟还是皇家之中,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谁知道圣皇会怎么处置自己。
带着一干人等,许长风急匆匆赶到白鹿书院,刚一进院,自己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所惊呆了。
院子里面几乎铺满了尸体,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一阵发呕。
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许长风连忙问道:“凉州王呢?可在这里?”
早已经探查过的捕头连忙摇了摇头,沉声道:“回大人,这里并没有发现凉州王的尸体。”
“那还好。”许长风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
还没等他松口气,捕头接着补充道:“只是……”
“只是什么?”许长风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捕头苦笑地把拣到的一枚腰牌递到许长风的手中,轻声道:“大人,属下刚刚查过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全都是鹰栩卫的人。”
“什么?”
看着腰牌上那只欲展翅高风的雄鹰,许长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