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的瞬间,来自灵魂深处的古武世家子弟的骄傲便被击得粉碎。
端木忆青不是没见过刀法。
身为古武世家的得意弟子,易家刀法在江湖上堪称独步天下的一绝,自己行走江湖时,也多是靠着刀法傍身。
所以,当翟让提出要教自己刀法的时候,端木忆青的内心其实还有些不屑。
什么霸刀诀,听起来跟路边几块钱卖的盗版书一样。
再厉害的刀法,又怎么能跟易家刀法相媲美,只要再给自己一段时间,等自己恢复实力之后,一定会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大吃一惊。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些低估这个时代的人,还有曾经自己并看不上的霸刀诀。
重达几十刀的霸刀在翟让的手中,犹如轻飘飘的稻草杆一样,任由翟让随意挥舞。
只是四周刮起来凌厉的风声,以及四周的惨叫声却在提醒端木忆青,翟让手中的霸刀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大杀器。
要知道,他的对手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精锐鹰栩卫。
否则,也不会被皇后看上,收为自己的内卫。
就是这么一群人,居然被翟让一人一刀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甚至地上的尸体在肉眼可见的增加着。
或是被状如疯魔般的翟让给吓到,或许不忍看手下人惨死在此处,已经红了眼的邓鹰突然下令退后。
鹰栩卫所有人齐齐退后几步,眼神再看翟让的时候已经多出许多不明的深意。
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这个看似害的书生到底有多么的可怕,只是一个照面,自己一方就倒下二十几个兄弟,而自己一方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书生的身上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重。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邓鹰不由倒吸口凉气,恭恭敬敬地一抱拳,沉声道:“在下鹰栩卫校尉邓鹰有眼不识泰山,冒昧冲撞了翟夫子,还请夫子海涵,将端木忆青交于我等,回京之后,在下必有重谢。”
翟让缓缓站起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蔑视,淡淡道:“其实你不必跟我说这么多的。”
“哦?”邓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那翟夫子是答应我的话了?”
“谁说的?”翟让冷笑道:“我的意思是多说益,想要端木忆青的命,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又或者……”
翟让的声音突然小了些,邓鹰微微一皱眉,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好奇地问道:“翟夫子刚刚说的是?”
“我是说,或者杀光你们。”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脸人畜害的翟让突然暴起,手中巨大的霸刀刮起一阵狂风朝邓鹰卷了过去。
刀未至,一阵血腥气先钻进邓鹰的鼻中。
平时习惯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却有些恶心,危机在前,邓鹰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短刃便迎了上去。
心里甚至已经计算好,就在霸刀落下的一瞬间,自己用短刃快速贴住刀身,然后沿刀身急步向前,去断翟让的手腕。
没了一只手,看他怎么能拿得起这么重的刀来。
邓鹰想法很好,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