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门窗紧闭,一片昏暗。
光亮顺着刚打开的半扇门,投射在沈初宜身后。
段叔黯然推开门窗,靠在墙根,由沈初宜自己随意看。
沈初宜看了段叔两眼,和于启一起研究这间铺子。
铺子确实如于启说的,很宽阔,有十米宽,进深约有七八米,横着一个长柜台,后面酒柜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铺子应该近些年翻修过,门窗与柱子上的桐漆整洁如新,泛着油光。
这铺子倒是不错。
“段叔,我们方便去后面看看吗?”
段叔应了一声,带二人进了后院。
后院当中一个圆井,让沈初宜眼前一亮。
“这井深吗?”
问起这井,段叔隐隐有些自得,“我家是酿酒的,最缺不得水,当初打井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打的深井。”
沈初宜抬头看了眼井底,清澈深幽,光是靠在旁边就能感受到井底冒出的寒意。
她很喜欢。
院子是两进,前院应该是作坊,东西两侧房里摆满了酒缸,后院则是住人,房间一点都不逼仄,建的十分敞亮。
沈初宜心动了,冲于启微微点了下头,快步走出屋外。
段叔见小丫头一言不发走出去,心里以为她不打算买,正准备去关门,却看到于启还站在院子里,笑意吟吟望着他。
“段叔,我朋友定下要买这铺子了。”
什么?!
段叔不敢相信,这就定下了?
别说段叔,就连于启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套院子是最贵的,他以为沈初宜不会买。
知道沈初宜定下要买这套,他内心也有些高兴。
段叔卖了铺子有了钱,还上赌债,就不用被赌坊的人每日逼得唉声叹气。
段叔拍着大腿后悔,“哎呀刚刚没成想她会买,怠慢了人家姑娘。”
于启哈哈一笑,“我跟你说,这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小瞧,她可不是普通人。”
光是夫人干女儿这一层,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更遑论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段叔连呼后悔,等沈初宜再回到铺子的时候,段叔已经挤出了笑,殷切的看向她。
沈初宜知道于启已经将买院子的消息告诉了他,也不兜圈子。
“我今日出门没带银子,我让人去取了,待会我们就签文书。”
“哎,哎,好。”
段叔大掌搓着衣襟,卖了铺子换了银钱,总算可以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换回来。
刚松了半口气,想到以后没了挣钱的营生,心口呕出一口老血。
罢了,眼下还是救儿子要紧。
见段叔胁肩低眉的模样,沈初宜想到于启的那句话,心有所感。
养一个烂赌的儿子,还不如不养,最起码老人家还能安享晚年。
不至于为了换赌债,卖掉铺子,一家人流离失所。
于启问道,“段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