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神色冰冷,上前一步,凑到于婆子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于婆子身上浸染着中药味,这是家里长期喝药,时间久了才会染上的。
两息之间,就闻出了几味药。
沈初宜缓缓念出药名,“白术,当归,肉桂...”
于婆子难以置信,这,这丫头还真点本身?药方别人可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味,沈初宜微微蹙起了眉,“人参对她现在的情况可有害无益。”
于婆子彻底信了,人参是这两日才给儿媳吃的,怕别人说道,她谁都没告诉。
身子一下瘫软,跪在地上,拽着沈初宜裙角涕泗横流。
“姑娘,不小姐,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媳,老奴方才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老奴计较。”
沈初宜急着去看她儿媳的情况,不愿陪她演主仆情感戏,给青蓉递了个眼神。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叶婆子搭手半拖半拽,把于婆子从地上弄起来。
“当务之急是你儿媳妇,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于婆子又哭又笑,手一抬眼泪鼻涕混了一脸。
“对对,我这就替神医小姐带路。”
出了宁宅,拐了两道弯,从小巷进去,第三家停了下来。
院门打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一股恶臭,顶得二人直皱眉。
青蓉快速解下腰间的香包,用帕子包好递给沈初宜,自己捏着鼻子问道。
“这是什么味啊?”
“应该是我儿媳出恭了。”于婆子脸色一讪,“神医小姐,青蓉姑娘稍等下,老奴去收拾一下。”
沈初宜颔首,让于婆子先进去收拾了一下。
青
蓉声音发闷,“这老刁婆真是把她儿媳害惨了。”
沈初宜不做评价,从某些程度来说,于婆子对人倒不坏,能给儿媳妇偷补品,还能尽心尽力的照顾,称得上是一个好婆婆。
就是方法用错了。
“她儿媳中毒比干娘要深上许多。”
干娘只吃了一盏,她儿媳瞧着吃了七八盏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
二人重重叹了口气。
“她儿媳也是家生子?”
“是,是夫人心腹大主管的闺女,于婆子儿子是夫人铺子上的管事,叫于启,夫人有意提拔他做下一任主管,两家结合也是夫人有意为之。”
这时于婆子抱着一堆用过的床褥走出来,放到院中大盆里,转头迎沈初宜进屋。
屋内昏暗,架子床上一块地方高高隆起。
沈初宜脑子嗡的一声,竟然还是个孕妇。
这肚子,瞧着月份还不小了。
房间闷热黏腻,沈初宜感觉衣服紧紧黏在身上,呼吸都费劲。
而床上的女人却盖着厚厚的棉被,面色苍白,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