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全家人到的这么齐还是认沈初宜为干闺女。
刘掌柜认真的帮宁志茂诊完脉,稍稍松了口气,收回手。
“宁知县没有中毒,现在来看,只有江夫人一人中了此毒。”
这话喜忧参半。
宁志茂是一县父母官,若也中毒,就是谋害朝廷命官,事情不可谓不小。
眼下只有江氏一人中毒,算是危险中的侥幸。
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宁志茂起身送刘掌柜出了院子。
沐阳忍了又忍,前脚人刚走,就扑进江氏怀里,“娘...”
江氏忍着心酸,“别哭了,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沐阳早慧,看出了母亲的强撑,抽噎着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青蓉端着托盘,走进内间。
江昭亲自端过药碗,“沐阳,你先下来,让姑母先喝药。”
“喝药,喝药病病好的快。”
沐阳手脚并用,从床上下来,两步跑到沈初宜身侧,紧张的勾起她的手。
白陶般的小脸尽是不安。
江昭吹凉汤匙中的药,准备喂给江氏,就见她微微摇了摇头,试了下药温,一饮而尽。
药很苦,忍不住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几个孩子担忧的眼神,江氏知道她要坚强,不能倒下。
睁开眼,青蓉递上一碟子蜜饯梅子,江氏摆手推开。
为了达到药效,她不吃这些。
宁志茂从外间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室沉默。
多年夫妻,只一眼就能看出江氏心中所想。
“能将毒避开府里其他人,精准下在你身上,可见对方对我们十分了解。”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想过对方下毒的方式,但毫无头绪。
现在只有江氏一人中毒,难道是江家的事?
宁志茂看向江昭。
江昭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沈初宜扫视一圈屋内众人,总这么想也不是办法,不如将江氏日常接触的东西都翻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这个想法说出来,江氏第一个赞同,将自己的牌子给了沈初宜,又指派了青蓉配合,宅子里内外随意翻查。
厨房是重点,沈初宜领着青蓉去了厨房。
江氏为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一早封锁了消息,宅子里的下人都守在岗位,不得擅自走动。
厨房门窗紧闭,两个婆子谈话声透过窗棂,落进沈初宜耳朵。
“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让走动,我还想着趁下午不忙,回去看趟儿媳妇。”
她儿媳妇怀了孩子后,莫名身子越来越差,六个月的身孕,瘦的只剩个骨头架子,挺着个肚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另一个声音说道,“别的不知道,方才青蓉来要冰酪的时候,聊了两句,说是夫人认的干闺女来了。”
“跟那丫头有关?要我说什么干闺女,就是不知道哪来的狐媚子,勾的夫人做了干闺女。”
“听说还是个农户女,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手段。”
两个婆子越说越不堪,青蓉听的面色铁青,恨不得推门进去撕烂两个婆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