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笑吟吟道了声谢,孙老二干活确实麻利。
“对了,丫头,屋子里你打算垒土炕还是打木床。”
若是垒土炕的话,孙老二提前备好料,领人半日就能垒出来。
“打木床吧,房间太小了,垒土炕也不能烧,睡久了对身体不好。”
其实安个小炉子也不是不行,但房间小,煤烟味道大,很容易煤气中毒,不如木床来的安全。
孙老二都没想到这一茬,不由暗叹沈初宜心细。
“行,木床简单,回头上完顶,我们兄弟几个一日就能打出来。”
“好嘞,麻烦二叔了。”
孙老二知道沈初宜事忙,不再多说,两三步爬上房梁,接着忙去了。
这时赶上肉摊老板来送下水,沈初宜收下这一批下水,笑着将自己不再预定的事告诉了老板。
今日正巧是孙摊主亲自来的,听说她不进货了,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孙摊主半开玩笑问道,“那以后还能有蚊香吗?”
沈初宜笑了,“只要您来拿,蚊香要多少有什么。”
孙摊主每日来回给自己送下水,算是自己承了他的情,蚊香费不了多少银钱,一个月做一回也不费事。
毕竟人不好忘恩负义。
长荣将下水抬进作坊,秦二婶子与春芬嫂子迎了上来。
“怎么听着,你说不进下水了?”
倒不是偷听,作坊就这么大,门里门外的说话,都能听见。
沈初宜笑着点头,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陈良她们都熟悉,尤其是秦二婶子,忍不住拍着手掌赞同,陈良那小子干活麻利嘴还甜,这样一来省事多了。
何况石头现在挣得多了,沈初宜这么不用她,她就可能在家安心照顾儿子了。
但春芬嫂子有些怅然,她就靠着在作坊挣钱养儿子,现在不卤下水,她就没有钱了。
看出春芬嫂子的心思,沈初宜不动声色拍了拍,递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不知为何,春芬嫂子失落的情绪,随着沈初宜的动作,散的干干净净,感觉就像有了宜丫头,万事不愁一般。
真是怪了事,自家那口子还在的时候,自己都没这么信任过他,现在倒是这么信任一个小丫头。
春芬嫂子没了烦恼,喜滋滋的洗起猪下水。
忙里偷闲,沈初宜回了趟家。
她新买了两套笔墨,并着两刀纸,放到了桌上。
初晴捧着东西,一一收拾进柜子里。
她忙作坊的这段日子,初晴俨然有了管家的架势,沈姐帮着缝了一本账,家里零零碎碎初晴都记得十分清楚。
很有女管事的派头。
沈初宜感激的看向沈姐,她知道这里面都是沈姐的功劳。
面对初晴,她丝毫不藏私,从管家到礼仪,都按照大户人家小姐的标准去教。
现在初晴坐在凳子边,只沾了三分之一的凳子,腰肢挺直,悬着手腕写字,美的像幅画。
沈姐温婉的笑了下,“这些笔墨是给子琛的?”
“子琛和初晴的都有,若是可以,您多费心给子诚也开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