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官府抓住,沈秀儿有汪家罩着,不会有事,他可没人保。
他签的是活契,犯不上为汪家送命。
冬绯抿了抿唇,细心劝着。
“姨娘现在是老爷心肝上的尖尖,你若是拒了,再惹着她动了胎气,老爷肯定也不会饶了你。”
这道理高全心里懂,真是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一时间没了主意。
冬绯温声细语继续说道,“你不若使点钱,找人去做,反正姨娘要的是结果,谁去都一样。”
高全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只要能将人掳来,管他谁去呢。
当即给冬绯揖了一礼,冬绯侧过身子堪堪避过。
“谢冬绯姑娘指点,下次给姑娘带点心来吃。”
说着就小跑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高全心里细细盘算着人,不能找外人,还是得从汪家找人来做这事。
突然高全就想到了汪家的护卫,许多犯了事,惹爷生气的护卫,都会被打发去各个铺子做苦力。
这些子人个个都有身手,只要给够银钱,掳个人不在话下。
脚底一转,去了码头。
码头船来车往,鱼龙混杂,一群包着头巾,一身短打的散工等着雇主喊他们搬货。
而汪家则是固定的长工,往返船上运货,一天下来没个歇息时候。
岸边的散工看着艳羡不已,人家干的多挣得也多,不像他们,干干停停的,一天下来挣不到几十文。
齐左都快累趴下了,左肩扛着麻袋,脚底虚浮,心里直骂娘。
上午还是人前风光的小队长,现在沦落到码头抗大包,这点实在是背。
卸货的时候,一弯身子,扯到肋间疼的呲牙咧嘴,正烦躁着,突然被人拽了下衣角。
齐左没好声气,“有话说话,扯什么扯。”
“请问是齐左小哥吗?”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在码头听了一天吵嚷声音的齐左,乍一听这么斯文的话语还有些不习惯。
回头一看,有些面熟,这不是瓷器店管事的高全吗?!
齐左咧开嘴,把满是脏污的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高大爷您是来寻我的?”
高全点了点头,看着周遭来往的人群,“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现在不太方便...”迟卫看了眼码头管事,他现在属于上工时间,不能擅自离开。
“我同管事的讲一声。”
大家都是在汪家做工,各个管事之间都有些交情,码头管事也乐得卖这个人情,当即允了齐左半个时辰的假。
高全领着齐左去了旁边的茶楼,扔了块碎银子,让店小二找了处僻静的包厢。
齐左累的不行,坐下就忙不迭的灌茶水,连喝了三杯才撂下杯子,抹了把嘴角的水渍。
“高大爷找小的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