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低头想了下,“近十几年来是没有过,我小时候好像有过一次,那时候年纪太小,只记得我娘给庄子上佃户都免了租子。”
“那时候城中还涌入不少逃荒来的人,各家都支了棚子,在城门口施粥。”
沈姐陷入回忆,没注意沈初宜眼底的闪烁。
自从熟悉之后,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沈姐说起来也不再避讳,虽然从没说过家世,但能看出来她必定出身显赫。
她不说,沈初宜也不会刻意去问。
“上面没有赈灾吗?”
沈姐嘴角扯出一抹嘲意,轻声开口,“层层盘剥下来,到了灾民手里也就没有多少了。”
“夏天种不下苗,就算免了赋税,秋日里没收成,到了冬日里一家老小也没得吃,只能拖家带口的去逃荒。”
沈姐望向门外,日头烈的根本不敢直视,升腾起一股股热浪。
“若是挖几个水窖,兴许会好一些。”
沈初宜也望向门外,喃喃自语。
作坊门前的溪水也在逐渐变窄,之前逮鱼的时候,溪水能没到小腿,现在也就能盖到脚面上面一些。
沈姐面露疑惑,“水窖是什么?”
“就是挖的地窖,存水用的,地面留一个小口,用的时候就从里面取水。”
沈初宜比划了一下,沈姐联想了下,不住的点头。
“若是将这水窖挖出来,确实不错,不过水窖不会漏水吗?”
“用砂浆和黏土做好防水,就不会漏。”
沈姐光想着就觉得很不错,提前将水存好,有水灾民就能生活的下去,就不会举家逃荒。
四目相对,都恨不得马上开工挖水窖。
但这东西村子里没人挖过,沈初宜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还得详细规划一下。
“晚点我画个图纸,等作坊那边房子建好之后,让孙老二带人来挖。”
说话的功夫,俩人
已经料理好备菜,沈姐抱来柴火点火开始炒菜。
天气太热,沈初宜准备炒几道菜,拌凉面吃。
酸甜的肉末茄子,回锅小炒肉,炝土豆丝等等,满满当当炒了五道菜。
又炸了花生米,切了些卤大肠与黄瓜一起,拌了个爽口的小凉菜,最后佐了些花椒油,脆爽麻辣。
吃饭完饭,沈初宜留下孙老二,单独说了水窖的事。
孙老二没听过也没见过这东西,带着好奇一口应下。
对他们匠人来说,学一样新鲜玩意,就等于多一门手艺,并且还是主家出料出工,没理由拒绝。
当即定好建完房子就着手挖地窖。
沈初宜列了一些材料,让孙老二这两日先准备着。
第二日清晨。
陈良赶着驴车,与长荣一起进了城。
出门之前,沈初宜特意叮嘱了长荣,也将来找沈长裕那人的相貌描述了一番。
故而一路上长荣都在留意着四周,一言不发。
“长荣小哥,你家是住在镇上吗?”
陈良侧头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他家也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