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客来居来人的时候,沈初宜叫了三桌菜。
一桌给匠人们,一桌给子诚和小伙伴,另外一桌则是沈初宜领着作坊工人们一起吃。
子诚那一桌摆在家里,她露了一面打过招呼就走了。
家里有初晴和子诚招呼着这群小家伙就够了,她在桌上这群小家伙吃的也放不开,出了家门转身就直奔作坊。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这桌酒席就是感谢大家这阵子的辛劳与付出。”
以水代酒,沈初宜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稚嫩的面庞在犀利的眼神下,这番壮语也不显得突兀,现场一片叫好,连孙老二那桌也停下竹箸,端起酒杯大笑饮尽。
沈初宜环视了一圈,笑着对孙老二几人点点头。
“这桌酒菜除了答谢,还有更重要一点,就是作坊新来了两个人,管事罗杰,和长荣。”
俩人应声而起,罗杰端着酒杯,笑意从容不迫,长荣涨红着脸,恨不得将头窝进衣襟里。
沈初宜不想让村人知道她与知府的关系,特意叮嘱过二人,只说是县里雇来的。
“承蒙东家不嫌弃,给我罗杰一个管事的身份,往后我一定为作坊尽心尽力,和大家一起挣钱!”
说罢脖子一仰,酒盅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好!!”
罗杰喝完,众人的目光落在长荣身上,长荣嚅喏的更说不出话,长满厚茧手无措的在身侧摩挲,刮得衣服哗啦作响。
罗杰笑着将酒杯塞进他手里。
孙老二领着人起哄。
“宜丫头,这兄弟是小媳妇上花轿啊,咋扭捏成这个样子!”
工匠们一团哄笑。
长荣顶着嘲笑,喉咙里胡乱说了几句,罗杰在旁边都没听清说了什么,就见他一抬手,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工匠们不依,掏了掏耳朵。
“长荣小媳妇这是说了什么,咱们咋没听见?”
“弟兄们把耳朵都掏掏,长荣小媳妇再说一遍让咱们听听呗。”
院子里哄堂大笑。
沈初宜起身将长荣扯到身旁。
“二叔,不是我吓唬你啊,别看长荣不善言辞,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值他打的。”
工匠们笑的更欢了。
“丫头,叔还真不信,弟兄们你们信吗?”
“咱们别的没有,就是一膀子力气,他打我,我还得让他一只手呢!”
一名黑脸工匠大笑着出声。
沈初宜识得他,村子里都叫他王二,正是壮年,一身腱子肉,年轻的时候就在镇上给人扛大包,像是一百斤的粮袋,旁人一次能扛一包,他一次扛两包还能健步如飞。
说着王二站起身,“宜丫头,不然让我俩比划比划。”
沈初宜挑了下眉,看向长荣,长荣红着脸,微微点了下头。
沈初宜心里有了数,笑着说道,“好,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不过先说好,大家点到为止。”
孙老二也起身,“那肯定,又不是仇家,还能下死手吗?”
说完捶了王二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