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桌子横在作坊门口,作坊墙上挂了几个灯笼,门口一片空地昏黄可见。
作坊前面的地,张家兄弟本来是要种的,实在是太旱了,干脆拔了个干净。
反正作坊一个月做工的工钱,比种地多的多。
村人零星到了几户的时候,白里正也拄着拐,由张家老大扶着,踩着碎步急急赶了过来。
沈初宜急忙扶住白里正,由他喘了几口气。
“宜丫头,听说你要改章程?”
一开始张罗着大伙卖豆腐,白里正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现在被这起子糟心事一燥,连每天下午抽签都有些抗拒。
方才一听宜丫头要改章程,白里正这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不用应付村里人了,怕得则是宜丫头年纪小,再思虑不周全,惹了众怒。
沈初宜扶着白里正在桌子旁坐下,开口向白里正介绍了罗平。
“里正爷爷,这是我从县里专门请回来的管事,叫罗平,让他处理这些糟心事,咱俩爷俩也过两天清闲日子。”
噙着笑将罗平推到白里正面前,罗平深深给白里正作了个揖,隔了一息才缓缓起身。
借着昏黄的烛光,白里正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模样稳重,瞧着就是个读过书的。
笑着抚了两下胡子,“好,好啊。”
“我这些日子都要气病了,若不是宜丫头你来喊我,我都不想出门。”
看白里正一脸后怕的表情,沈初宜忍俊不止。
“那待会儿您就在这坐镇,让罗平同他们讲。”
白里正颔首同意。
很快村人到齐了,沈初宜踮起脚尖一望,作坊前头半亩地都站满了人,还有零星的人正往这赶。
竟然整个村子都来了,沈
初宜冷笑一声,正好了。
瞧着人到的差不多,白里正起身走到人前。
“大家静一静。”
人群很快止住了一地嘈杂,纷纷看向白里正。
白里正却笑呵呵将罗平喊道旁边。
罗平未开口先见笑,然后不疾不徐说道。
“乡亲们好,我叫罗平,是作坊新任的管事,今日就由我同大家讲豆腐售卖的新规则。”
本来安静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你谁啊?凭什么是你来说?”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村的事指手画脚。”
“滚下去!”
“对,快滚,我们不听你说。”
沈初宜本来扶着白里正,这些话一出,感觉到白里正苍老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扫了一眼群情激奋的村人,冷声开口道。
“作坊是我的,我想雇谁就雇谁,谁要是不服,现在可以离开,也不用卖豆腐挣钱了。”
一个钱字掐住了众人的咽喉,即便是喊的脸红脖子粗的汉子也哑了口。
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