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志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今年怕是旱年,粮食产量会大受影响,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剩下的话宁志茂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地里粮食和菜都旱的东倒西歪,而芽菜却一直没受高温影响,若是经由太守全省甚至全国推广,定是大功一件,得万民拥戴。
江氏有些恼怒,这芽菜是青石县里出来的,就算推广,也该归在宁志茂身上,太守横插一手算什么!
平日府衙拨款推三阻四,抢功绩倒是积极。
“那你就给他了?”
宁志茂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道呢,上哪去弄个种植法子给他,客来居更是捂得死紧,连丝风都透不出来。”
这东西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除了客来居,别家连片菜叶子都没有,宁志茂更是寻了几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几人更是连连摇头,说不说个所以然。
客来居更是凭着芽菜赚的盆满钵满,一份酸菜鱼卖出500文高价,还每日供不应求。
旁的县酒楼跟客来居买芽菜,更是一斤一两的高价往外出售,就这还得每日早早得来买,晚了就卖光了。
江氏倒松了口气,不知道也好过被人抢功绩,官场上大鱼吃小鱼的事见多了,严奇那人的声名她更是知晓,素来好大喜功。
到时奏报上没有宁志茂的名就算了,说不得连种芽菜的人都要抹杀干净,将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桌上热闹的气氛散了不少,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江氏没将沈初宜与芽菜联想在一起,随口问道。
“我知道芽菜如何种植。”
“噢...什么?!”
江氏惊得筷子都掉到地上,宁志茂更是“腾”的一下站起身,就连江昭都看向她。
沈初宜扶额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宜儿你,你怎么会知道
?”
“因为芽菜是我卖给客来居的,我作坊产的就是芽菜。”
就算沈初宜现在不说,过几日江氏也会知道,本来她也没打算瞒着,她原本考虑的是芽菜开放售卖之后,她怕自己看顾不过来这么一大摊子,到时肯定是需要借江氏给自己的人手。
但她没想到一个芽菜牵扯到这么多,只怪撞到了灾年,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方才宁志茂说出来,她就敏锐捕捉到了其中暗含的危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现在就是那个怀璧的匹夫。
她现在万分庆幸只供给客来居售卖,有客来居在前面顶着,还没查到自己头上,但日后就不好说了。
权衡之下,索性直接坦白了。
万籁俱寂。
一屋子视线都聚集在沈初宜身上,怎么都不能将芽菜与眼前的女娃联系在一起。
宁志茂张了张嘴,不是说不出话,是问题太多,他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那...这芽菜是怎么来的?”
“黄豆泡水,发的芽就是芽菜。”
听着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