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妇人笑容逐渐消失,眼底浮现落寞,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不是要打探什么,只是咱们一起住着,没有个称呼总归是不方便。”
妇人看向她,“你帮我起一个吧。”
沈初宜低头想了下。
“我们都姓沈,不若你就跟着我们姓,以后我们就唤你沈姐吧。”
“好。”
妇人语气温柔,靠着枕头嘴角挂着浅笑。
“我这些日子在这里一直受你们照顾,现在我能动了,帮我找些活计干吧,总归不能一直吃你们的。”
沈姐眼神诚挚,这些日子她能看出来,这户人家虽说都是孩子,但挣得银钱不少,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营生,单看穿着饮食就知他们在村子里算富庶的。
她虽然不方便抛头露面,但绣些帕子拿出去卖还是可行的,至少挣她一个人的嚼用绰绰有余。
“活计的话我们自家就有,但你不太方便出门,就在家做做饭吧。”
“行,做饭我可以。”
石场那两年,倒是练了一手的厨艺,沈姐眼底浮现一丝自嘲。
她的表情被一旁的沈初宜看进眼里,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沈姐身上有太多秘密,她虽然尽力掩藏,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不会骗人。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姐给人的感觉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突然被放到野外,落魄又带着挥不去的矜贵。
人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大抵是境遇逼人,所以即便她自己也知道不该留在这里,但还是硬着头皮留下。
好在沈姐平日里也不出屋门,不过这也终归不是办法,还是要想个法子给她过个明路。
她沉思的时候,江昭也看着摆在案前的密报沉思。
满满三页纸,写满了钱三爷的生平。
“钱广,琼县生人?”
“是,小的也奇怪,琼县离这
边中间隔了两个省,并且这钱广家中也不富裕,不知怎么就千里迢迢来这边开了采石场。”
门窗关的严实,仍有一丝日光透过门缝,硬撕出一个口子,投射在地上,照亮一室混沌。
江昭放下密报,“钱广家中行二,钱三爷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容竹眉头轻蹙,“小的不知。”
“去查,采石场的货销售也有问题,查查都销往了何处。”
容竹想起了什么,“据石场周边的村人说,虽然石场离得近,但从不给卖给村人,甚至山脚设了岗哨,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附近村子里之前有人误入,然后就失踪了。”
“报官了吗?”
“报了,查了一圈,连山都没进,最后说是野兽叼走了。”
江昭手指轻敲着桌面,官商勾结的他遇见不少,但这个石场他总觉得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普通石场除了稳定供给商户,也会接私人的订单,不要小瞧私人的订单,周边村镇平民盖房加起来,量一点都不比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