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玉不想对她娘撒谎,但他们背着她娘偷偷吃东西的行为确实不对,想了半天,周金玉脸憋得通红,“娘,您刚在干什么呢?”
见周金玉不答话,转移话题,秋姨娘拍了一把周金玉的后背,“少跟你娘我斗心眼,老实回话。”
“就是……”
正当周金玉快要憋不住讲出实话的时候,牢门外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喧闹声。
一名狱卒一手拎着一桶不知道是什么吃食的饭桶,一手拿着饭勺,用木勺重重敲击着饭桶,十分不耐烦地喊道:“开饭了。”
听到开饭了,牢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蜂拥着堵到门口。
正当周金玉为摆脱秋姨娘的盘问长舒一口气时,胳膊突然被人架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
周金玉恍恍惚惚间看见他爹周有仁正面目狰狞地跟一群人挤来挤去。
又大声喊周大海和福禄过来。
就这样周金玉和周金宝在周有仁的保护下挤到了牢房最前面。
周金玉闹不清她爹又在搞哪一出,只好乖乖闭嘴。
狱卒看着乱糟糟的一团,大声喝到:“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然所有人都没吃的。”
刚刚周有仁听到开饭了,瞬间机灵起来,在大牢里僧多粥少。
于是乎一手拎着周金宝,一手抓住周金玉,一阵风一样钻进人群最前面。
“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狱卒给什么吃的,都得吃下去。”
见女儿和儿子一脸茫然,周有仁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日后路还长,要是吃不饱,你们都走不到漠流县,记住没?”
周金玉和周金宝同时点点头,“爹我们知道了。”
其实周金玉心里很奇怪,周家明明还有一个嫡子周元晖、庶女周伊人,为何他爹对他们几人差别这么大?“爹,那大哥和小妹呢?”
“你大哥已经成年,这些不用我教,他自然明白。”说到周伊人,周有仁的面色有一丝不自然,等周金玉仔细再看,又发现她爹面色如常,周金玉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觉。
“至于伊人,自有你欣姨照顾。”
周金玉和周金宝各领了一碗清水粥,一个黑馍馍,她爹比他们多半个黑馍馍。
不少人看到这样的吃食后,长吁短叹,这、这竟是人吃的东西?
也有人认命一般往嘴里塞着食物,不吃又能怎么办,以后还有的是这种苦日子。
周金玉看着手里的黑馍馍,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转头看见他爹将手里半个黑馍馍拿给周元晖,又回到角落独自吃完剩下的饭。
周金玉本就不饿,将自己的一碗稀粥分给她娘一半,又将半个黑馍馍分给他爹,剩下半个分给了欣姨娘。
被她娘翻了好一阵白眼。
周金宝那边,只吃了小半个馍馍,喝了半碗稀粥。
给周有仁气得,按着周金宝的脑袋,愣是将剩下半碗稀粥给强行灌了下去。
这臭小子,刚还答应的好好的,一扭头就见这小子拉拉着个脸盯着手里的黑馍馍看,看半天也不吃。
周金宝哪里吃过这种黑砖头一样的黑馍馍。
他还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艰难地咬下来一口,硬邦邦的,含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又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喝了半碗稀粥才给压下去。
虽然很饿,但这个黑砖头他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周金玉有些不忍看家人受苦,自己空间里一堆吃的呢,她找个什么理由拿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