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昨日下了雨,今日空气里还带着冬日特有的冷峻味道。
顾灼羽长身玉立,一身月白色刺绣长袍,腰悬玉佩,头发以羊脂玉簪子规整地束起,静静站在皇帝床前。
他只是垂眸看着床上赤裸的、满身情欲痕迹的人,紧紧抿着唇,只字未言。
屋里烧了暖炉,并不冷,墨敛斯却浑身都难受起来,手指不自然地攥紧,小声嗫嚅道:“主人……今日……”
顾灼羽今日没让他起床早朝,自己也没出门,还换了一身明显的男性服饰。
如此明显的反常举动。
顾灼羽只是俯身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脸颊,“说你爱我。”
轻柔的吻落在脸颊,墨敛斯按下心中不安的感觉,乖顺地依言道:“我爱你。”
顾灼羽捏了捏他的脸,“我也爱你,记住。”
“塔塔塔……塔塔塔……”
远远有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至少是上万训练有素的人马,正同时朝着此处奔来。
──越来越近了。
顾灼羽闭上嘴,眼睛亮了,凝神细听片刻后转身,欲至窗边查看情况。
墨敛斯忽然飞快地用力拽住他的衣袖,目光晦涩不明,缓缓问道:
“主人……终于是要走了吗……?”
那片绣着银线的月白色绸缎闪着光,此刻被握在皇帝手中,倒真像是几缕飘渺月光被人强行拽住。
顾灼羽微怔,给皇帝松开了阴蒂链,把人从床上扶着半坐起来。他天生上扬的嘴角翘了翘,“瞒不了你。”
“终于……?陛下怕是早就知道了吧?我和萧丞相密谋篡位。”
墨敛斯低垂下头,不语。
顾灼羽继续问:“陛下准备怎么拦我?”
墨敛斯胸口急速起伏几下,却是答非所问,“贱狗给主人的还不够吗?”
顾灼羽怒道:“不要喊我主人。”
铁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说话都不得不拔高音量。
他几乎是吼出来这一句。
墨敛斯沉默着,把手里拽住的那一块衣袖攥得死紧。
见顾灼羽是真动了怒,他迅速改了称呼,卑微地低声祈求道:“哥哥……”
“哥哥……能不能别走……”
听起来脆弱又助。
“你和我一起走。”顾灼羽收了怒意,抚上皇帝带了点凉意的手,弯弯嘴角,调笑,“左右这皇帝你也当不成了,夫君不若陪我走吧。”
墨敛斯心脏蓦地漏跳一拍,却抿着唇,久久没有回答。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再明白不过的拒绝。
顾灼羽心烦意乱得厉害,本想打晕了以后直接带回去便算了,就算墨敛斯再不愿,醒来后也已经事成。皇帝这么乖,也不可能再反抗什么。
但他又觉得墨敛斯这样的人,不该被他困缚在后宅专门用来解决性欲,不该成为他真真正正的一条忠心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