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与其它马车相撞了!”
玉凌掀开轿帘,只见对方的轿撵已经被撞歪了,情况比自家轿子坏的严重。
“实在抱歉啊阁下,道路拥堵,见谅,赔偿的费用我来出!”玉凌彬彬有礼地说道。
对方人掀开车帘子,入眼的是一位身着朴素玄衣公子,装束极为简单,但气质显得干净利落,肤若凝脂,连同唇色都微微泛白,平添一分病中娇公子的感觉。
他神色漠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状况。
“妨,在下还有急事,今日之事作罢。”
语气都是生人勿近的味道,说完他坐着歪歪斜斜的马车离去。
玉凌坐回轿中,“他那松木轿子一看就是用几年的了,难怪这么容易坏,话说,那公子是谁?穿着落魄不论,气质看着倒是贵气得很。”
许寰,“他是楦朝的顺王爷,周岐安。”
玉凌恍然大悟,“那个被人毒死在床上的短命王爷?他死的时候我还吃过他的席呢!”
许寰微微摇头,“你这一变,不知要改变多少人的结局。”
虞贵妃亲自到将军府贺喜,给足了面子不说,也鼓动了其他朝堂大臣也纷纷前来贺喜。
鸢弋一见母亲就扑上去直哭,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一样。
玉凌笑着打趣,“鸢弋妹妹怕不是见姐姐就这么嫁了,舍不得了?”
虞贵妃和蔼地笑着抚摸鸢弋的头,“我的鸢弋自小性格温良,见不得亲人离别,以后嫁了该如何是好?”
此次成亲过于着急,宾客都已安排在将军府住着,玉凌夜里寻不到许寰,就先去找了鸢弋,没想到撞到这么一幕。
“你个晦气的东西滚远点!”鸢弋不满地说着。
周岐安依旧温和地笑着,“我母亲让我来见见妹妹,送些东西...”
鸢弋嫌弃的神色更加一分,更过分地说道:“你和你那药罐子母亲都是短命鬼,我母亲不让我接近你怕折寿,少来套近乎!”
说完,周岐安就被人推搡出来,连同散落了一地的礼物盒子。
大门猝然关上,周岐安盯着鸢弋的房间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弯腰捡散落一地的东西。
玉凌从旁边假山后忐忑地走了出来。
周岐安倏然抬头看向玉凌,眼眶泛着怒气带来的猩红,满脸都是冷漠。
上一世只在他死后见过他的画像,脸上几笔带过,处处透露着潦草随意,甚至还刻意画丑,和面前这个孱弱貌美的公子实在不挂钩,
“是你?”
“在下玉裴之女玉凌,见过顺王爷。”玉凌恭恭敬敬地说道。
或许是没什么人如此称呼过他,周岐安收拾地上的东西,自嘲地说道,“我就是个挂名王爷,实际上和个奴才地位差不多,如此称呼倒是折煞我了。”
玉凌不知如何回复。
周岐安捡起东西离去的背影十分落魄,想着再过两年他就死了,一辈子都没翻身,对他的同情更加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