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不知道的神,用了一个名的诅咒,杀死了我的父母和所有的族人。神明不会在意凡人,就像车轮碾过蚂蚁,车轮不会停止,蚂蚁可能会死。
父亲母亲在我眼前死去,我被抓走成为奴隶,与妹妹失去联系孤独如水淹没了我,四周的世界黑暗际。我抬起头,透过水面,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在我梦中出现过数次,形象又如此模糊的神,他在注视着我,没有形状的脸发出虚幻的笑声,我有过愤怒,但最终都化为绝望。
没有羽翼的鸟,振动翅膀,只有小丑的模样;那伸长的脖颈,犹如枯朽的树枝。
于是我低下头,浮在黑暗中,缄默声。
……
降神历1578年,时间之神领域,湮时之城太母冈顿域外。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漫长的颠簸过后,车厢短暂稳定,很快又上下起伏,随后车厢门被打开,刺目的灯光中,人影闪动。
我闭上双眼,往后挤到角落,低下头,不去思考这是哪里。自从我成为奴隶,便很少去思考,一部分是由于奴隶契约的限制,另一部分是因为我早已放弃挣扎。如果我的记忆还算准确,我已经以奴隶的身份生存六年了。
灯光中的人影进入车厢,一个接一个的将和我一样的小孩儿拖出。
那些成为奴隶不久的小孩哭喊着,但很快便被打昏。真是的,有什么用,我们是奴隶,是没有哭的权利的,眼泪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同情,只有嫌弃的眼神。
成为奴隶的这三年中,我曾为多个雇主服务,论什么家务我都做过。他们大都视我为贱民,每次看到我都扭过头去。我的房间有时是马厩,有时是简易的仓库。有一次,一个贵族家的孩子搭了个狗窝,贱笑着让我钻进去,我没有多想,很顺利的进去了,然后转身仰头,伸出舌头,装出狗的模样,就这样,他给我了一枚黯晶。
由于我还小,并没有要求过性服务,也没有遇到过喜欢男孩的雇主。
车厢中的小孩渐少,很快就有一个人朝我走来。我睁开眼,很自觉地站起,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个人似乎愣了一下,嘟嚷着“这个奴隶还挺懂事”之类的话,拽着我脖子上的颈锁链将我拉走。
……
周围是泥土墙壁,看来这里处于地下。空气还算清新,只有泥土的腥味。
很快我被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审讯室的地方,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站着,面前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秃头男,他在手上的屏幕勾画的什么,天花板,照射下的光线在他的头顶反射,亮得耀眼。
“姓名。”
不多时,他看向我问道。
我的姓名吗?我想想…杰诺…杰诺什么来着,我已经很久不说自己的名字了,残存的记忆并不完整,我记得我的家族是莱因十特,父亲母亲为我取了好听的名字,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只是父亲母亲死了,妹妹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杰诺塞尔?历克隆斯。”
母亲好像说我们家族的名字什么禁忌,不能随便说出来,所以我就换了个名字,反正名字只是代号,能分辨自己就行。
“年龄。”
年龄吗?好像是十六岁,可我为什么要记住自己的年龄,是为了知道我所受折磨的时间吗?
“十六岁”
秃头男又记了些什么,随即从一旁角落拿起一件灰白色的衣服扔给我。
我双手抓住,从头顶套下,下摆很长,拉到小腿,没有裤子也没问题。衣服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材质也很粗糙。
……
不多时,我便被关进了类似于牢房的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排泄桶,床上有单薄的被子,散发着血的味道,这里似乎关着许多小孩儿,吵闹杂乱的哭声在空间中回荡。我透过铁栏看对面,一样的布局,只是还没有人。
“吵什么吵,一群讨人厌的小兔崽子。”看守粗鲁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沉闷的“咚咚”声,哭声很快消失,化为死一般的静寂。
侧身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蜷成一团,鼻腔中充斥着腐败的气息。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低语着,精神的疲惫感涌来,我很快入睡。
……
【降神纪?序列2?游戏终生伊始】
“你输了哟~”游戏神微笑着掷下最后一枚骰子,“完成契约吧,这是游戏规则。”
骰子旋转几周后落在地上,显出六点,而他周围的空间中,满都是六点朝上的骰子。
在掷完三千万枚骰子后,游戏神以一点的优势胜出,总计一亿八千万点。
“和你玩游戏是我最大的误。”咒神叹息道。
遵照契约,他黑着脸发动【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