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嘉杭想关上手机,但是他的眼睛忍不住在上面死死盯着。
两人的性爱进行得顺利激烈,方尘在床上一口一声浪叫着“师兄”“莫铖”,享受又沉沦。
而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一言不发,却在极激动的时候沉沉闷哼了几声,精瘦结实的身躯满身都出了汗,性感到让人想被他犯罪。
视频在男人即将射精达到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
床上的方尘被他发了疯似的固定住,粗黑硬挺的阳具狠狠操入方尘后穴,插抽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方尘的嗓子里只溢出不成音调的尖声浪叫。
庄嘉杭怔怔关上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出了满身的冷汗。
现在衣服紧紧粘在皮肤上,好不自在。
他抹了抹额头,去拿了件衣服准备冲个澡。
离开房间的时候,视线模糊了一下,“啪嗒”,有一颗眼泪滴在地板上,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狠狠揉了揉眼睛。
——
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妈妈把丰盛饭菜端上餐桌,一脸宠溺地抱怨着两个儿子:“兄弟俩平时难得见上一面,昨天在外面都玩疯了吧?都这么大人了,还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庄莫铖身材笔挺如竹,穿着居家的短袖衬衫,整个人显得高大又清爽。
他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弟弟,笑了笑:“是我不好,昨天带小杭出去玩,让他累坏了。”
庄嘉杭默默吃着碗里的饭,朝妈妈淡笑了一下,却没有像平时那样,会搭腔回应他的话。
庄莫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心想难道是昨晚太激烈,让弟弟不舒服了?
难得的周末,庄莫铖又放假在家,庄妈妈本来提议一家人出去逛公园或爬山。
庄嘉杭却上楼去背了一个书包下来:“妈,我提前跟同学约好了去图书馆,不能失约。”
庄妈妈只好作罢。
公交车上,庄嘉杭独自坐着看外头街道的树木一排排从眼前飞快划过。
他有些恍惚,想起来,哥哥比自己大了不少岁,转眼自己长大了,他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这些年习惯了他或远或近的陪伴与保护,自己却忘了,哥哥是个已经成熟的正常男人。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守着自己的,他有属于他的生活。
甚至他的世界比自己的要广阔得多。
他年少时对自己的承诺,不过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承诺。
而自己,也许只能够在弟弟的这个位置上,有一天终会看着他越走越远。
庄嘉杭抿着唇,表情淡淡的,眼眶却始终忍不住有点酸涩。
胡思乱想了一阵,他走进图书馆,漫目的地翻着书。
冷气充足的借阅室里,书架整齐地摆成一排排。
庄嘉杭抽出一本《人体构造学,仔细地翻了翻,觉得是自己想看的那个版本,蹲在角落边认真读了起来。
这一间借阅室里是些医学类杂志与书籍,人非常少,空气安静,只听得见中央空调送出冷气时低微作响的声音。
突然,他前面那排书架,好像有人来借书,在他面前遮挡住了光线,投下一片影子。
庄嘉杭正低着头翻书,略微往旁边的角度移了移。
投入看了几页,他突然意识到那片阴影还没有走,疑惑抬起头。
修长笔直的男人站定在他眼前不远处,居高临下的面容清俊如峰,挺拔精致的棱角在阳光下显得沉静明朗,一双乌深的瞳孔牢牢地看着他。
庄嘉杭嘴唇动了动,反应过来,没有说话。
庄莫铖却缓缓蹲下身子。
他手上握着一个手机,递给他,低声问:“手机忘带了?”
庄嘉杭接过来,“嗯”了一声,点点头。
他没有问庄莫铖是怎么突然跟过来,出现在他面前的。
因为庄莫铖已经继续开口,声音比空调送出的风声还要低沉:“因为那个视频,所以这么轻易地判了我的罪?”
庄嘉杭一愣,没想到他已经发现了。
其实该尴尬紧张的人不应该是他,可他还是有些茫然地咽了咽口水。
“没有……没有判什么罪,我不……我没有多想什么,那是正常的,哥,我明白……你不要这样。”
庄莫铖看着弟弟微微低着头,一副不安局促的样子,扯开嘴角笑了笑,眼神幽沉:“正常的?”
“什么是正常的?你觉得我和别人上床这件事,是正常的?”
“还是你觉得,我昨天对你说了谎,这是正常的?”
庄莫铖英挺白皙的面孔上透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双眉沉寂,瞳孔里冰冷一片。
“小杭,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想的。”
“在你心中,可以接受哥哥和别的人在一起,可以接受我像每次干你一样地去干别人,是吗?”
庄嘉杭脑子里完全怔了,他听着哥哥的话,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因为他好像完全已经失去了力气,深深低着头,视线胡乱地放空着。
所以,哥哥现在是在跟自己承认么?
承认他真的……
“呵。”庄莫铖轻轻一笑,抽掉了弟弟手中紧紧捏着的书。
他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他还跟小时候一样软软的脸。
“小杭,你从小到大做出任何调皮的事,我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别说是惩罚。可是今天我必须罚你。”
庄嘉杭瞪大眼睛抬起头来,诧异望着他。为什么该受罚的人是自己?
庄莫铖的大手缓缓从他的脸侧,移到了颈后,又探向了他纤细的锁骨。
“你怎么可以让哥哥这么失望……”男人低哑沉冷的嗓音在庄嘉杭耳边响起。
“你不介意我干别人,意思是,你也接受除了我之外的人操你,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