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白露背着手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她。
“H,定。”白露的手从背后绕到前方,掂了掂袋子:“我带了苹果来。”
定的眼睛瞬间就放光了,白露见状笑着摸了摸定的脑袋:“还不让姐姐进去吗?”
“嗯。”定赶紧侧过身给白露让路。
“姐姐这些天有点忙,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白露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洗苹果切苹果,然后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喂进了定的嘴里。
“没有没有,姐姐你这么忙,还能来看我,我真的很感动。”定嚼着清脆的苹果,满眼都是喜欢。
“你的嘴好甜啊,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吗?”白露玩味地看着定,定心里一震,难道她的意图被发现了?
定想到这里就慌张地耷拉下了脑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反而激起了白露的保护欲,她赶紧上前搂住了定,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姐姐只是想逗你一下,不哭不哭。”
“嗯……”定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没有发现啊,她抬起头,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姐姐你这么说,会让我想起我的工作的。”
“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白露这回是真的感觉抱歉了,她知道定就算来了生理期也要继续工作,这真的很侮辱人了。
“不说这些了,姐姐怎么突然来了。”定背过身假装擦泪,这招她还是学的阿清的。
白露这下更加不忍了,她向定伸出手,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落了下来。
“有个朋友说路上碰到你了,说你脸上还有淤青,我就忙里偷闲来了。”说完白露还在屋里张望了一下。
“姐姐这些天都在实验室加班,都是我去给她送饭。”定一看就知道白露在看阿清在不在。
“嗯?这样啊。”白露似乎很迷惑阿清需要加班,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话,将一袋苹果放下后就朝定摆了摆手告辞回去工作了。
等白露走后,定皱起了眉头,她感觉白露是隐瞒了什么事,那么……
定悄悄打开房门,小心地往走廊望去,白露并没有走常规的去三楼的路,反而像是在刻意隐匿行踪。
“好怪……”定又轻轻带上门,她看着桌上的苹果,马上就有了想法,她抓起一个苹果就往外跑。
定特地找了一条比较绕的远路,一边走一边想如果自己没猜的话,白露是想去实验室,自己又不会护卫队那种悄声息的跟踪功夫,想要偷听她们的谈话就需要一个正经的由头。
果不其然,定在楼上看到白露的身影像鬼魅一般,闪现在了实验室门口,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定的眼睛都睁大了,她揉了揉眼睛,难不成自己真得了晴空说的PTSD,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不疑有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探到尽可能多的信息,定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都甩了出去,紧紧拿着苹果向实验室走去。
眼前看到的画面开始跳闪,上一世她走向实验室的画面不断地霸占定的视线,头也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她强忍着不适,扶着栏杆一步步走向实验室。
门是虚掩的,定小心地侧身贴在门上,头越是疼,她的思路越是清晰,里面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到了定的耳中。
“实验……继续……”是阿清的声音,定皱起了眉,什么实验?
“数据……冷却……”白露抬高了声音,似乎很生气。
“我的数据……成果意义非凡。”阿清的声音向门这边移动了,像是要关门。
定赶紧闪身到一旁,生怕被阿清发现自己正在偷听,她迅速跑到了阿清的视线死角,心脏跳动声砰砰砰地在她颅内回荡,头快要炸了,定不敢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都咬进了掌心的肉里。
眼前再度出现过往的画面,这一次眼中都是阿冰绝望又憔悴的脸,定向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自己穿过了阿冰的身体,猛然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东西,连呼喊都发不出。
定的瞳孔迅速放大了,她不顾一切地转身向阿冰跑去,想要阻止她,她疯了一样在阿冰耳边呼喊,却一次次地从阿冰身上穿过,她像个用的幽灵,看着阿冰从墙上取下冲锋枪。
在阿冰杀光眼中能看到的所有能动的人后,她单薄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转身回到了定身边,最后抱了她一下:“活下去。”
阿冰从腰间拔出尖刀割开了束缚着定的绳子,随后一道寒光闪过,温热的血液浸满了定的视线……
“可恶……”定蜷缩着身子捂着头,眼里满是血丝,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她一口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小臂,身体上的强烈痛觉将她的意识从过去拉了回来。
“哈……哈……”定抱着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心跳才平缓下来,她靠着墙壁慢慢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她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才行。
定擦去眼泪,慢慢走到了实验室门前,不出所料,里面还在争吵,她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利润两个字。
原来是有利益纠葛啊……
定有些撑不住了,她抬手敲了敲门,拍了拍脸颊强行打起精神,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定?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哭了?”阿清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定鼻子和眼眶都红红的,她赶紧上前抱住了定。
“姐姐……刚刚白露姐姐来了,还带了苹果,我想给姐姐吃,就跑过来了,路上摔了一跤,但是苹果没有事。”定从兜里拿出红红的苹果,递到了阿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