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你明天休息的话我带你去郊外玩怎么样?”墨槿南笑吟吟的说道。
鹿言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好啊。”
“我觉得你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总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想着带你出去散散心。”墨槿南说道。
“没有不开心,可能是有点累了。”鹿言摇了摇头,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第二天下午,鹿言上午看过奶奶之后,墨槿南在医院门口接他,入秋的天气,男人穿着休闲的衬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支。
这是鹿言第一次看见他抽烟,一阵风吹来,额发弄的他的眼睛痒痒的,揉了揉眼睛后,透过车窗,主驾驶上的人突然就变了。
贺玺转过头看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上车啊。”
“哦哦..好!”鹿言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一步一步走向贺玺,肩膀被过路的人撞了一下,再抬起眼,墨槿南那张温柔似水的脸映入了眼帘。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鹿言又揉了揉眼睛,主驾驶上坐着的并不是贺玺,是他的幻觉。
贺玺,他怎么会把墨槿南看成贺玺。
一路上,他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有幻觉,在梦里,在某个拐角,在街边。
每每想起那天贺玺的话,他的心里总会泛起难言的酸楚,或许在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可笑的事,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可以在超市随手买到的可乐。
“爽就够了,何必细究为什么?”
这句话时不时响在他脑海里,是啊,鹿言,人家是有钱有势的天才赛车手,你是什么,一个孤儿,别人对你好一点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鹿?小鹿?”墨槿南焦急的喊道,把车停在路边。
鹿言抬起头,眼前模糊的不像话,脸颊上忽然有了湿润的感觉,他伸手一擦,是眼泪。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墨槿南松了口气,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我开慢一些,别哭。”
“嗯嗯。”鹿言点了点头,用纸巾擦去了眼泪。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车子开到了环外,这里有一个农家乐,风景宜人空气清新,秋天正是结果的时候,墨槿南带鹿言去摘葡萄。
还遇到了一条在葡萄园里面守园子的田园犬,似乎很喜欢鹿言,亲昵的蹭着他的腿。
“你不会叫大黄吧?”鹿言试探的问道,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腿边黄色的田园犬立刻兴奋的汪汪叫了两声。
墨槿南笑道:“竟然真的叫大黄啊。”
“是啊,一般在乡下郊外养的狗要么按照颜色,要么就是旺财来福这些。”鹿言挠了挠大黄的下巴,它高兴的哼唧哼唧起来。
“这么开心呀,真可爱。”
少年站在在那笑颜如画,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些晃眼,在脸上折射出一片阴影,秋日的暖光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光,令人心神向往。
墨槿南看的出了神,周围好像没了声音,只听见一颗心脏,发出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连带着眼前的人儿,闯进了他的心底。
下午他们在湖边钓鱼,在农家乐的院子里打桌球,鹿言捡起地上的落叶跟他说,这片叶子长的好整齐,墨槿南看着他,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夜幕低垂,忽然下起了大雨,农家乐的老板提议两人在这儿休息,明天吃一顿地地道道的柴火饭。
鹿言已经看着雨下了半个小时,思索了一下说道“这雨来得突然,估计后半夜也会一直下细雨,夜间行车本身就有一定危险,就在这休息一晚吧。”
“这里有两间房吗?”墨槿南问道。
“两间?没有,今天突然下雨,住的人多,就只剩下一间了。”老板解释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从院子后面出来一个女人,对老板说道:“老板还有客房吗?这雨下的回不去了啊。”
眼见可能最后一间房也没有了,鹿言开口道:“我们要一间,老板。”
“诶呀今天真是生意好,你们先来就还是给你们吧。”老板故作奈,给鹿言两人办理了入住,在他们走后又找到了院子后面的女客人。
“我这儿还有房,你们要几间?”
郊外十分的安静,屋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房间内鹿言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你先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墨槿南看出了他的紧张和尴尬,主动起身走到了门外,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一片黑乎乎的天空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