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已经能看见赫尔辛残破的城墙了。这里曾是这片大陆上水草最丰茂的草原,如今阿尔萨斯眼里只有尽的沙漠和肆虐的风暴。
胯下的坐骑越接近赫尔辛变得越焦躁不安,“吁!安静黑锋!”阿尔萨斯抚摸着黑锋的鬃毛。两天内遭遇了三场与被深渊侵蚀的怪物战斗,一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五百多人。
骑士们手中的旗帜被风暴拉扯得呼呼作响,就算是以训练严格著称的王骑士们,在这种环境下经过两天的跋涉后,疲倦声地爬上每个骑士的心头。
阿利亚不知道阿尔萨斯为什么这么急于赶往赫尔辛,但他并没有发问,他知道自己作为王骑士长的守则。没有继承王位的皇子,宣誓效忠并且加入王骑士,这是卡美洛王国千年来的传统。阿利亚也一直用行动践行王骑士的诺言:护卫国王,不问缘由、不惧死亡。
“已经抵达赫尔辛,现在我不再是你们的国王,回去吧!回到你们新王身边!继续践行你们的誓言。”阿尔萨斯勒住马头向身后诸位骑士喊道。
骑士们不为所动,任由阿尔萨斯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哎。”阿尔萨斯叹了一口气,他不再说什么,耳边只有风声吹过。他转过身催促黑锋向着赫尔辛跑去,王骑士们默默地跟在阿尔萨斯身后。
此刻风暴裹着沙尘猛烈的冲击着队伍,“风暴来了!”阿利亚指着东面黑暗的天空说,那是风暴吹起来的沙墙。“我们得赶快进城。”
“那不是风暴,”阿尔萨斯冷静的看着不断迫近的沙墙,他用力勒住缰绳。
“阿尔萨斯?”风暴里数米高的黑影,发出沧桑的声音,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我想见你的主人,阿塞尔。”阿尔萨斯昂首盯着面前的黑影一字一句地说。
“阿塞尔已经不是深渊的主人了,”黑影的低语让阿尔萨斯震惊不已。
“他死了?”
“目前还没有,不过也离死亡不远了。”黑影伸出手像掀开帷幕一样掀开周围的风沙,露出一张枯槁的脸来,干涸的嘴唇已经皲裂,“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需要你付出小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阿尔萨斯仰头直视着那张枯木一样褶皱的脸。耳边的风暴变得小了,砂砾打在盔甲上的声响也变得小了。
“让我吃一口你的灵魂,拜托了就一口。”阿尔萨斯从怪物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狂热的渴望。怪物伸出巨大的手臂试图抓住阿尔萨斯,一旁的阿利亚拔出银色的配剑,手起刀落斩断了怪物的手臂。王骑士们迅速拔出配剑把阿尔萨斯拱卫在最中间。
靠近一点,这样你才能品尝到我的灵魂,”阿尔萨斯把手伸向那一张丑陋的脸。一旁的阿利亚想要阻止阿尔萨斯,他看见阿尔萨斯对着他轻轻地摇头。
怪物缓慢地伸出枯藤一样的触手,斑驳的皮肤如同破败的树皮一般干枯。两者的接触的一瞬,周围狂暴的风沙霎时间归于平静,指尖绽放出纯白的光芒把所以人都笼罩其中,怪物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纯白的光芒滋润着他皲裂的皮肤。伴随着光芒的消失,怪物身上的树皮一样的东西开始脱落,破败的树枝开始生长出绿色的枝条。
“多么纯粹的灵魂,”那怪物发出满足的感慨,“太久了,我渴望这一刻太久了。”
“这是赫尔辛的帝柳树?”阿利亚认出来眼前的怪物,曾经他在赫尔辛的王城里见过这一棵古老的大树,据说这颗柳树在赫尔辛建立之前都存在了数的年岁,如今被深渊侵蚀成怪物在赫尔辛的沙漠里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