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停顿了一下，拎着姑娘的书包将它甩到自己肩上：“老子送你回家，一个人别在外面，不安全。”
“秦野，我说喜欢你，你到现在都还没表态呢。”宋可吸了吸鼻涕，她周遭坐的都是女生，不免有些吃味。
“你是不是不想谈，怕谈恋爱了就没有那么多小姑娘看你打球拍你腹肌了。”
秦野高挺的身体僵硬一瞬。
这跟腹肌有什么关系，都哪跟哪。
但该来的还是跑不掉……也是，他要说不喜欢估计也没人信。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是不愿意，那嘴是随便来个小姑娘就能碰的？
秦野呼出一口浊气，看似不在意的开口：“我就是个混子，你看着我现在挺风光的，等高中毕业就全散了。到时候不是找个班上就是去念个垃圾大专......你跟我谈耽误学习。”
说罢他停顿一下，后面的话被斟酌很久才说出口：“你现在觉得我挺稀罕，后面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总归都是要后悔......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也没吃亏不是么？我就站在这儿，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不拦着你，还让你......反正你要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别第一天就把人带进厕所干那种事。我舍不得碰不代表别人舍不得，你一个小姑娘太容易吃亏了。”
他声音低沉舒缓，像是邻家大哥哥对妹妹的叮嘱。但说到最后他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手也在微微抖动。好像对方只是疑问句自己却硬生生把心剖了出来让那个人瞧个明白。连谈判都免了，开局直接输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秦野感觉自己的心肠还是不够硬，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不甘心呢？
不甘心自己高三，而宋可才高一。
不甘心自己是必将烂在这座小城市的一坨泥巴，而宋可却未来可期。
他们的人生注定是要背道而驰的。
所以为什么还要谈一段没有结尾的恋情？
真是操他妈的。
宋可听的眼睛都红了。
什么叫想亲就亲想抱就抱？什么叫以后找对象了别第一天拖进厕所？
她气的五脏都在疼，脸上却丝毫不显：“我下半学期要转到普通班。我英语很好，理科也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去京都上大学。”
秦野眸光暗淡下去，淡淡开口：“这很好。”
她又继续说：“我大学可以兼职家教，我还有些存款，可以炒股，我在金融上也有些天赋。”
前者是真的，后面完全瞎说。
“那挺不的。”
“不什么！我的意思是我都把我以后的生活规划的很好了！并且我还把你纳进了我的人生规划里，我有信心我们的未来会过的很好！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在这随便找个大学念也行，条条大路通罗马，总归饿不死我们……”
“你就是不喜欢我，不然你应该是跟我一起共谋出路，而不是看着我越走越远。”
宋可说的很激动，她是个典型泪失禁体质，还没说完眼泪就往外掉。
怎么又把她惹哭了......
秦野沉默了，难得没有去哄姑娘，低垂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共谋出路么……
许久后他停下了脚步，也不顾周围三三两两学生好奇的目光，将姑娘搂进自己的怀里。
零食袋被扔在了地上。
他的力量很大，似乎要把宋可融进自己骨血当中。宋可的哭嗝还没等打出来就哽在了喉咙里，哼唧了半晌才咽下。
少年的身躯精壮滚烫，炙热的温度似乎直接传到了她的四肢百骸，强有力的心跳清晰可闻。
闻着淡淡的烟草香，她腿都要软了。
“你......”
“宋可，你考虑好。”他压制着自己的感情，理智又疯狂，声音像是被磨盘磨过。
“我考虑的很清楚。”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秦野有一瞬间恍惚，似是这个答案他等了好久，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他都不抱有任何期待。在听到答案的瞬间身体陡然一轻，好像是什么东西被了结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狼狈的囚徒，他走不出自己的执念，被牢牢锁死在名为宋可的十六岁女孩身上。
他低声笑了，笑的胸腔都跟着震动，带着雨过天晴后的放松：“那就多多包涵，我的女朋友。”
秦野并没有撂下什么狠话，什么你要是想走以后也走不了了，什么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巴拉巴拉。
因为他舍不得让姑娘伤心。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消失的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