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平道,连通辉光学院路与西京城区路的一条平直大道,贯穿西京东部郊野,笔直的公路两旁是一望际的大平原,故以“西京天路”之美称吸引数人前往。
正因为身处天地一线的旷野,视野开阔,所以呈大字瘫在草地上的我一眼就发现了踱步过来的金乌,顺势打个招呼,不成想招到个一起摊煎饼的小伙伴。
两个煎饼“手拉手”乖乖躺在煎锅上。
温度正好,我感觉正面已经煎熟,才懒洋洋翻个身,继续煎背面,敷衍他:“看不出来吗?来晒太阳咯。”
堪比火焰滚烫的光线照射在毫荫蔽的平野,金色的轮廓让向阳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金乌盯着她,努了努嘴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还是化为声的风,飘散在他缠绵的思绪里。
或许,于她只是碰到个一起逃课的同学,可是,于他确是高山遇流水,伯牙遇子期。
他贯会提出些天马行空的点子,也曾试图找朋友一起去践行,但大多时候只能得到层出不穷的骂语。
他们不认为他真的会愚蠢地去做,因为他所提的行为简直称得上与世界规则背道而行,一听就知道代价惨重。
而金乌显然是个异类,他真的会去做,也常常因此摔得狼狈,却从不悔改,下次还敢。
所以金乌的朋友们老是戏谑他有病。
同龄人都在学习他却从来不翻一页书,你说他是个混子吧,可他又从来不抽烟喝酒打架,狐朋狗友约他去酒吧,他却宁愿在公园长椅躺一晚上。最后学习也不好,社会也没混明白。
每逢大雨,正常人会找地方躲雨,他倒好,硬是从家里跑出来坐在花园台阶上淋一整场雨,雨停了,人也躺病床上起不来了。
本是个未成年,他居然敢威胁自家司机偷偷捎他去邻市玩,又在停歇的服务站一脚把司机踹下去,自己开车跑去玩了一周,回来被大骂一场,禁足一个月。
他的母父为此苦恼不已,多次试图管教他,可他仍然我行我素,随性而为。三天一小失踪,五天一人间蒸发,滑溜得跟条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索性也不再管他,只要他别把自己玩死就好。
青春的叛逆、热烈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向阳觉得背面也已煎熟,站起来拍拍手打算去找个小旅馆洗个冷水澡,她的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下被糊化,金乌却清晰地听到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
是心动的感觉啊!
是精神的碰撞,灵魂的接洽,唯一的知己!
她居然也懂这种背离世俗、随心所欲的快乐!
她懂他!
她是可以和他一起疯的人!
浑然未觉背后人滚烫的视线,我站起身好心提醒他一句“别晒太久,小心中暑没人送医院”,却没想到突然被人牢牢抓住手腕,耳畔砸下少年震耳欲聋的告白。
“我喜欢你!请和我在一起吧!”
我:“???”黑人问号脸。
就因为我提醒你小心中暑?
男人心啊,海底针,对不起,没有第三条腿的我真不懂你的逻辑。
在对面人堪比骄阳灼烈的眼神中,我举起手默默……掏了掏耳朵。
这大嗓音……少年,你真的不怕明天变成公鸭嗓吗?
他的睫毛不停扑闪,灵光奕奕的金棕瞳还在紧张地盯着我,我的思维居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
你说,是他的眼睛大,还是我的?
我们都是杏眼,他眼球目测直径得上3,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