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记忆没有恢复,闻昇能够明显感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他开始正常去俱乐部,正常工作,正常社交,还可以和周顾行一起社交。
华晨晚上团建正好撞上俱乐部的一群小孩在一个地方聚餐,索性就凑在了一起。顺便帮周顾行的一个同事接风。
这个同事闻昇还是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华晨人尊称一声“浪哥”。浪哥是周顾行大学室友,当年h省理科状元,华晨的元老级人物。前些日子从纽约出差才回来。
浪哥在餐桌上推杯换盏,好不自在,一扭头发现闻昇看着他。那眼神,怎么说呢。
三分遗憾,三分惋惜,四分可奈何。总结一句话,他快要被开了。
浪哥也和老板娘接触过几回,他知道闻昇是那种看着冷,脸很臭,想一拳把所有人干倒,但其实什么都写到脸上,细看什么都藏不住的人。这一点就和周顾行那个老狐狸差别很大。
浪哥低声问周顾行:“我要被开了?”
周顾行瞥了一眼闻昇的什么都藏不住的眼神,摇摇头失笑。不知道他的什么话让闻昇误会了,最近他执意觉得华晨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了。集中表现在闻昇早上甚至比他起得还早,然后催他去上班。上班时间微信是不回的,他发微信给闻昇,会被敲打一顿,还劝他好好上班。有时挫折教育过火了,又开始鼓励教育,让他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浪哥故意装出一副委屈表情,“我为你扛过狙击枪,还为你挡过手榴弹。”
周顾行笑了,低声警告道:“别去开他玩笑。”
浪哥是想上去开玩笑,但周顾行这么说也就算了,没想到闻昇自己送上门来,语气还是浪哥前所未见的尊敬,问他对家公司给他开到多少。
浪哥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估计是听说了对家给他加价挖人的消息。他和周顾行关系很铁,前些日子也听说了他失忆的消息。但没想到十八岁的闻昇远没有二十五岁的闻昇机灵,最近更是不知道脑回路哪里出了问题。他起了逗人的心思,他随手比了个高价,又顺便压低自己现在的工资报个数,两个数对比很鲜明,等着看闻昇的反应。
闻昇没有犹豫,先付了一笔钱:“这是定金,差价我给你补上。”
浪哥看着微信转账先怂了,怕之后被周顾行灭口。恭敬道:“昇哥,敢问十八岁的您到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得到浪哥的再三保证,华晨绝对没有出任何经济危机,那个新闻报道里被抓的会计刚开始做假账就被抓了,几乎没有啥损失,闻昇更疑惑了。
本来一切都可以解释通,现在更不通了。
“我想离开浪浪山,到处看一看——”
前两天旭哥给他打电话,犹犹豫豫地最后还是告诉他,他失忆前紧急想卖掉的那辆跑车卖出去了,连同他卖的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凑到的钱都一并打在他的那张留给周顾行的宝贝卡上了。
再往下细问,旭哥也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在紧急凑钱。电话里旭哥来回好几次提到俱乐部还有救巴拉巴拉。
旭哥可能觉得二十五岁的闻昇一天说八百遍把俱乐部卖了他都不信,但十八岁的闻昇真的可能一句不说就把俱乐部卖了。
但二十五岁的闻昇没有把俱乐部卖掉,十八岁的闻昇也不会。
“不求佛来不求仙,生活乐边——”
可如果不是华晨出了经济危机,二十五岁的闻昇为什么要紧急折上折卖东西。二十五的闻昇这么紧急要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想要干什么?闻家也没有出任何问题。
“我想离开浪浪山——”
神曲不愧是神曲,把本来就不清晰的思路搅成一团浆糊,闻昇也想离开浪浪山了。
浪哥的浪浪山和塑料rap太过洗脑,闻昇先出了ktv,洗手的时候周顾行从后面贴了上来。
“闻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