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我朋友性功能没问题。】
电话打了过来。
“你和周顾行出什么问题了?失个忆连型号都能变?”
闻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一字一顿强调:“我是1,我一直是1。”
徐昱景沉默了一会儿,“这不重要,你继续说,你们俩互相喜欢为什么非要柏拉图。”
闻昇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默认自己“中生友”,他跳过黄色环节,简单描述了他和周顾行现在的关系。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俩也结婚了,你对他有感觉,你现在也喜欢他,你也愿意,那你纠结个屁呀。难道少了段记忆就不能上床了?”
当然不是这个道理。
失忆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堵在心里,一直没有个出口。
“你老公在旁边吗?”这句话刚问出来闻昇就已经感到了奇怪,有种偷情的诡异觉。
“不在,我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把他赶到书房了。”徐昱景笑道,“老公不在,闻小爷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要是在以前,闻昇还会笑着回骂两句。
可现在,他没什么心情,只是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很低。
“我在书房看到了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配的很详细,周顾行只要了公司,房子,车子,剩下的所有,包括Cr,都分给了我。”
徐昱景:“可能只是未雨绸缪,就像我把遗嘱存到手机,每天还要改几遍一样。”
闻昇说了很多。多的他都不怎么记得清了。
离婚协议上面清晰地标着过方的名字。
周顾行已经签了字,签字落款日期是他失忆的那天。
车库里的车全留给了闻昇,他来俱乐部找闻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天甚至是打车来的。
徐昱景安慰了他很多。
最后说,你要不就来我这玩几天,好好考虑考虑再决定。
他答应了。
再这样和周顾行相处下去,他恐怕会人格分裂。不仅他人格分裂,估计周顾行也快人格分裂了。
闻昇向来是雷厉风行,挂了电话就迅速定了两天后的机票。
这两天他和周顾行都相安事。吃饭,睡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他知道如果有误会要找周顾行问清楚,但他又没办法找周顾行问清楚,即使周顾行愿意说,他也从判断真假。他最亲密的朋友不知道他和周顾行到底发生了什么,手机上的消息记录也看不出任何踪迹。
一切都太过于反常。上午签好离婚协议连车都不要,坐着出租来俱乐部让他在离婚协议签字的人,在他失忆后,微不至地照顾他,还一遍遍说着喜欢。
他应该戳破这层假象,却又不敢在这层泡沫上施加任何外力,生怕它真的破了。
感性告诉他不如直接把周顾行绑了,不说实话就揍一顿。理性又告诉他,就算把人绑了也问不出什么,问出什么也不知道真假。最好的办法是按兵不动,偷偷调查搞清楚真相。
闻昇回房收拾行李,淡淡道:“忘了跟你说了,我去纽约找徐昱景玩几天。”
周顾行怔了下,试探性问:“是我这段时间逼得太紧了吗?你要是不想……”
“不是。”
闻昇像之前一样语气很冷,“周顾行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周顾行问:“能过几天再去吗?”
闻昇低头收拾行李。
“过几天,到什么时候,等我恢复记忆的时候?”
他注意到了周顾行听到“恢复记忆”几个字,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徐昱景说,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再见到18岁的我,一定不能过了,非让我过去。”
“我已经答应他了,周顾行,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讨厌言而信的人。”
闻昇看向周顾行。
“别说什么协议、文件了,随口答应的话我都会当真。”他还是没忍住暗示。
周顾行帮忙把行李合上。
“我送你到机场。”
“不用,我已经叫过车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周顾行,是你自己不要的。
周顾行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人送上了车,留下一句“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他看着车子离开了视线,才缓慢地进了院子。闻昇走得太过突然,前几天吵着要喝的汤,还在锅里熬着。
刚一掀开盖子,熬了几个小时汤的鲜味就溢了出来,可闻昇终究最后也没尝上一口。
周顾行告诉自己,回来再熬就是了。
只是,可能,回来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想喝这碗汤了。也不会喜欢熬汤的人了。
周顾行没想过闻昇会失忆。
就像,他也没想过,他和闻昇竟然也会逃不过世俗的七年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