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哪里知道他的想法,继续老实的说:“临走的时候,他拜托了我一件事。”
“哦?什么事?”傅司寒放下餐具,优雅的端起了水杯。
姜笙握紧手里刀叉,目光犹豫的看着对面矜贵优雅的男人。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秦宴说,他爷爷非常希望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次。让我劝劝你,下周寿宴,请你务必出席。”
姜笙说完,便放下刀叉,迅速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
总之,她将秦宴的话转达到了。
司寒到底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
她权干涉他的想法。
傅司寒没说话,也是先喝了口水
放下水杯后,他目光便定定的看着姜笙。
这样的眼神,把姜笙看得更紧张了,她不断地喝水,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才将水杯放下。
傅司寒这时开口了:“我与他爷爷,大概有十年没见了吧。”
姜笙不作声,只是眼神好奇的看着傅司寒。
“想知道为什么?”傅司寒淡淡靠在椅背上,那双幽邃的眸,突然变得有点空洞渺远,“他算是我那些朋友里,与我秉性相投的。我与秦家祖上就认识,我看着他长大,和他成为朋友……再看着他从秦宴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变得白发苍苍,看着他晚年被病痛折磨,再看着他坐上轮椅,瘦骨嶙峋……”
姜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傅司寒身边萦绕着的低落情绪。
她僵硬坐在原地,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知道他不是寻常人,她虽然不知道他在世间存在了多少年,可是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生老病死,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滋味肯定不好受。
就好像繁华过后,只剩下落寞。
“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病床上待了大半年,终于出院了。他因为生病,剃光了满头白发,戴着个滑稽的帽子。”大概是觉得那个帽子有点好笑,傅司寒脸上流露出了浅浅笑意,转而又变得严肃:“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已尽,从那之后,我便不再见他。”
“对不起……”姜笙自责的低头道歉。
她不知道,他不见秦宴的爷爷是不想再经历生离死别。
这世间的痛苦,还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痛呢?
“下周寿宴,我会出席。”傅司寒突然坐正了身体,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姜笙懵了一瞬。
“为什么啊?不是打算不再见他了吗?”
她只是……只是转达秦宴的话,并没有说要他一定出席的意思。
他不必为了她……
不不,怎么会为了她?
“他的生命线只有八十多,我想看看他是以什么样的意志,活到九十的。”傅司寒用着餐,吐出的话也显得没什么感情。
姜笙却来劲儿了,微微睁大了眼问:“你还会看生命线啊?那你看看我,能活到多少岁?”
傅司寒险些被嘴里的牛排噎着。
随后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姜笙:“你觉得呢?”
姜笙愣了一瞬反应过来:“21岁?可我都重生了啊……我想知道我这一世能活多久。”
傅司寒像是懒得理她,自顾自吃完了餐盘的牛排,站起身:“我去书房了,今天有点工作,可能会晚些回房。别等我了,早点睡。”
丢下话,傅司寒径直就走了。
姜笙目送着他离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却没发出声音。
她这一世的寿命,到底是多少呢?
生命线……
姜笙举起手掌看自己的掌纹,她手掌上的生命线倒是挺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