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住了七日后,第八日天还未亮就有两个婆子上门。她们手上捧着大红色的婚服,后头还跟着几个小丫鬟,大声敲门将温宴吵醒后说是晚些少主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这趟是特意过来为温公子梳妆的。
温宴刚睡下没一会儿,此刻正犯着困,潜意识里他仍然认为男子梳妆没太多讲究,穿着亵衣给人开了门后坐在梳妆镜前打盹,还想着换好婚服后能不能找时间回床上再睡一会儿。
那两个婆子提前被打点过,见温宴点着脑袋补觉也就由他睡着。迷迷糊糊间温宴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捧起,随后脸上不知道被抹了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像是他在后院里闻过的某种花的味道。
婆子将温宴野生的粗眉修了修,男人五官硬朗肤色较深,若如女子那般追求粉面桃花太过不切实际,干脆只给温宴抹了口脂就开始捯饬别处。头发先是梳顺后抹了层发油,随后挽髻束发,又插了根玉簪在发间固定。
“要给公子换衣了,劳烦公子抬抬手。”一婆子在温宴耳边提醒。
温宴不疑有他,老老实实配合婆子的动作。他本以为婚服只需在外头套件外衣的,却不想连身上的亵衣亵裤都被婆子解开脱下,换上了件单薄清凉的内衬。
那内衬薄如蝉翼,叫温宴不得不好奇睁眼看看。却不想睁眼看到的哪是什么衣服——若隐若现的红纱覆在温宴棕色的肌肤上,男人饱满的的肌肉曲线一览余,又带着点欲拒还迎的神秘。胸前的两点受冷风刺激正高挂枝头,透过红纱娇嫩欲滴引人采撷,配合饱满的胸脯简直将衣服都顶得凸了出去。性器处也是多了一层内衬,但也不能完全遮掩,后头的阴唇轮廓模糊可见,更想叫人一探究竟。
温宴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天雷滚滚,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婆子却牢牢将他定在凳前,又给他搭配了一条红色抹额。
“您自己瞧瞧,多好看啊。”她在一旁面不改色地夸他。
温宴红着脸,心想穿成这样出门不被当成变态他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什么好不好看这么一说?
好在后头婆子又取了件大红婚服套在他身上。比起里面的红纱,女式婚服已经叫温宴能接受得多了,他一脸麻木甚至有些迫切地将那衣服穿在身上,只为叫里头的红纱能被遮得一点不露。原先的困意早在折腾中消失殆尽,他坐在床边乖乖等着,没过多久迎亲的队伍就到了。
从上轿子到下轿跨火盆拜堂,一路上就和做梦一样。
外头锣鼓喧天,鞭炮炸得人耳朵疼。即使是温宴之前亲口求师兄别把这事和他家里说的,可如今这么大喜事周围闹哄哄,却没一个是属于温宴的亲人。整场婚礼的割裂感让温宴觉得自己像是孤零零被推进了柳家的漩涡,盖着头绢独自坐在婚房里,他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和惶恐,就像是有什么羁绊从他身上断了一样,从今以后的‘家’再也不是原来的家。
早在上轿前婆子就提醒过他少主可能会喝到深夜才回房,叫温宴千万不能睡要安心等着,温宴也是这么做的。但好在柳渡没真让他等那么久,不过刚吃完两杯喜酒他就推脱了众人回了房间,没给温宴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他掀开温宴红色的盖头,脸颊绯红眸光闪闪地看着自己的师弟,朝人身边一坐:
“阿宴......”柳渡伸手摸温宴的脸,看着他身上穿着的婚服笑,“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