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好比叶烨曳刚走到赌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一股子挫败感就从脚底直接窜上头顶
这股感觉让他瞬间自卑起来，好像心里没了底气，考试失利回家的时候，把姐姐交代的事忘了的时候，睡懒觉把打工翘了的时候，过往那种经历过的感受突然没来由的攥住叶烨曳的身体
叶烨曳现在被这种情绪围绕着，他悄悄看向身侧，一顿饭笑眯眯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小伙，你说你看着就白白净净的”
“还上学呢吧？咋就来这地方了呢？”
“这不安生，坏人多，这样吧，你直接下楼，咱就当没这档事，秦老弟那边我跟他说，哪能让小孩来赌博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顿饭装作和善的劝起叶烨曳，此刻的他好像不是一个赌桌上肆意摔牌的赌棍，而是一个感念祖国未来花朵的园丁
“妈的，还没开始就搞这一套”
“雅，蛰他！别让他把小子的运拐走了！”
见叶烨曳情况不对，一脸嫌恶的秦亘对身旁的小雅示意
雅点点头，不知何时手上已经端着一块墨色小陀螺，雅捏着陀螺将尾锥对准一顿饭，在把手上一拧，同一时间还在pa叶烨曳的一顿饭当即老腰一拧，满脸痛苦的倒栽在赌桌上
“行行行行行！”
“行啦！”
一顿饭抬起手哀嚎着，动静引来其他桌的玩家侧目
秦亘瞅见一顿饭老实了点，摆摆手，小雅也将陀螺收了起来
叶烨曳头脑瞬间清明，他马上意识到一顿饭应该在入桌时做了什么把戏，将自己内心懦弱的一面印出来占据主导
心念意志代表了博弈的底牌，如果在这里露怯，疑会向对手透露出许多信息
“这也是一顿饭的能力？”
叶烨曳警惕的看着像条大蛆一样蛄蛹着的一顿饭，将自己的座位拉远一些
向身后回看过去，站在那里的秦亘装作没看到，低头扣手
小雅端着小拳头，坚定的看着自己用力点头，仿佛在为自己加油鼓劲
幸好自己有同伴
“唉，行了，不整那些了”
一顿饭擦掉头上汗，将刚才散掉的牌拨拉到一边，重新拆了一副新牌出来
“21点玩过没？”
一顿饭好像没事人一样，一顿饭熟练的切牌，剔掉了大小王
叶烨曳摇头
“小伙真啥都不碰啊？挺好挺好！”
一顿饭变魔术般单手向桌前一抖，手中几张牌整齐的落在二者中间
“每轮每人可以选择抽一张牌，谁离21点近谁就赢”
“A可以是1，也可以是11”
“JQK10点”
“抽到21点直接赢一局，超出21点或比对手点数小就是输”
一顿饭介绍完毕后将牌收了起来重新打乱
“挺好理解的是吧，照顾你啦，没给你按真的规则算”
叶烨曳没去理他，默默思考着赢面
规则不难，难的是运气和对当局对手的分析，刚才那一下自己已经领教了对方的能力，虽说有秦亘二人助力，但占卜这种事对此人来说不会像吃饭喝水一样毫代价，一顿饭不会平白故地帮忙
万一再生变故，输了牌局......
但叶烨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时双眼已经一片坚定
“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秦亘身为对策组内部人都找不到法子才会来这里寻路”
“我又有什么办法！事已至此，一定要赢！”
“两个爸妈消失后老姐从小到大照顾自己至今，论如何都要找到家人！”
叶烨曳心中快速思索后，朝着一顿饭点头
“开始吧，再用怪招可别怪我们还手”
叶烨曳象征性地放了个狠话
用‘我们’也是给自己壮胆，反正有事找秦亘
一顿饭看少年决心不浅，咧着嘴点了点头
“三局两胜，呵呵呵”
......
双方抽了两轮牌，叶烨曳手上三张牌，A，3，3
“要不要在要一张牌？”
叶烨曳不知道详细玩法，虽然一顿饭说的好听照顾自己用了最简单的规则，但越简单的也是可能性最小，最没有操作空间的
一顿饭没有拿眼睛来回在自己身上扫，只是坐在那撅嘴捋他的两撇胡子
“再要一张”
叶烨曳将牌翻过来插在手上，8！3+3+8，14点
这回A只能算1点不然就要爆掉，还不如不抓！
更糟的是一顿饭慢悠悠的将牌亮出来，20点
一顿饭所谓的开口：“照顾一下小孩嘛，你接着抽，只要能大过我直接算你赢，不用在开下一局！”
不出意外的，叶烨曳没忍住又要了一张，J，牌爆了
“啧啧，下一局”
一顿饭还装模作样弄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是自己刚才意间露出的表情的原因？”
“不不不，他一开始就抓了两张j，已经不需要看我的脸来猜”
突然间，叶烨曳回忆起在抓头牌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犹豫，而让一顿饭先抽
虽然自己搞不清这有什么缘由，但自己总有一种那牌本来是自己的感觉...
第二轮开始，二人各要了一次牌，叶烨曳死死盯着发牌机，但那种失之交臂的感觉没有出现
“已经输掉一局了，如果这局再失利......”
恐惧的情绪攀上心头，手汗甚至不自觉地浸软纸牌的边缘
“姐姐......”
“赌局......”
“为什么这么关键的事由我来决定......”
数的负面假设填满叶烨曳的大脑，让他惧怕要牌，惧怕揭牌、惧怕输、惧怕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