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风拂过原野,从连绵的山脉奔涌而来,古老的古木树叶轻颤,细碎的阳光斑驳撒满屹立了千万年的古老神庙。
这一切似乎平静而美好。
但亚希伯恩清楚的记得百年前在这里发生那场足以毁灭整个虫族的浩劫,那场战争中他永失所爱。
古老神庙中沉睡的异界邪神被唤醒,不可名状的巨物从连接深渊的圣池中蠕动着爬出,贪婪的伸出触手迫不及待涌现虫族的生存之地,它会在虫族的土地上吐出黏腻的卵,将整个星球变成它的孵化场,然后毫不犹豫的吐没整个虫族文明。
那是个仿佛由数个紫红色肉瘤挤压,黏膜粘连在一起,皮肤透出血肉和肌理的诡异存在。数个大大小小的眼球从粗壮蠕动着的触手之上缓缓睁开眼睛,从深渊之中转动着漆黑的眼珠注视着奋力抵抗它的虫族,它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和邪欲,还有仿佛凝成实质的狠毒和愤怒。
神殿已经镇压了它千万年了,它迫不及待要让这个卑贱的文明付出代价!
只一瞬间从深渊中涌出上黑色的洪流淹没了洁白大理石建造的神殿,高大庄严的建造轰然倒塌,随后黑色眼球源源不断涌向四周,以虫族法想象的速度虐杀着虫族最英勇的战士们,在他们碾碎的尸体之上吐出卵来,以他们为养分孵化出卵。
大地在震动,树木被绊倒,那些卵孔不入,疯狂撕咬吞食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年轻的亚希伯恩一次次艰难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用尽全力诛杀着向他涌来的黑色眼球。
而在他的身后神庙的大祭司钟鼓乐脸上苍白,他的脑海里的精神力湖泊沸腾,不要命的倾倒出自己的精神力,颤抖着用精神力编织出一张大网,企图将这异界邪神牢牢束缚其中。
千万年前虫族正是以数的雄虫的精神力为骨架构建了这座囚笼,封锁着巨大的异界邪神的本体。
史书记载那一年雄虫的骨骸铺满了圣池底部,在数雌虫失去伴侣的痛哭之中,从骨骸中飘散出的金色精神力丝被第一任大祭司编织成网,终于以鲜血和白骨为代价将它镇压在了圣池之下。
之后一代又一代,虫族最优秀的雄虫被投入其中,用自己的青春、自由边际的填补着精神力网。
一代又一代,同样被囚禁在神殿之中,每一代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守住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可是如今虫族将雄虫微不至,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畸形的社会再也没有那么多优秀的雄虫可以再编织出一张网了。
而钟鼓乐拥有着如今虫族最强大的精神力,也是这一任的大祭司,他孤注一掷,期盼着能将邪神重新封印。
对此他死不足惜。
可惜他失败了!一切功亏一篑。
污染之物不再愿意被封锁,飘散在空中的精神力丝线熟悉的编织方法,让它察觉不对,随后愤怒的吐出更多的卵,不顾代价的冲撞着未编织完成的网,撕咬着钟鼓乐本就强撑的精神力。
钟鼓乐一时之间头疼欲裂,他的耳鼻渗出血来,颤颤巍巍的几乎站不稳,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后,恋恋不舍的看向自己刚刚结契的雌君,眼神眷恋的诉说着告别。
他的灵魂中有着另一个高等世界的赠礼,那是他曾经身之为人的烙印,那是一把金色的长剑,剑圣镌刻着东方古国最神圣的图腾,可以斩尽一切妖邪。
虫族不能杀死的东西,它可以,但却要使用者付出惨烈说代价,比如……魂飞魄散……
亚希伯恩似乎感觉到来什么,心脏揪的发疼,急忙回头,正好看见钟鼓乐朝了自己张了张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