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只是这幸是男子的幸,过往悠悠千年岁月,这世间有多少婚丧嫁娶问过双儿、女子的愿,好好的双儿、女子又有多少成了个逐利消灾的物件,香消玉殒,不得善终。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台,香泪不止。
关之洲像玩偶一样呆滞着被牵着往前走,那鬼将军的手掌干燥有力,指尖掌心覆盖着厚厚的茧子,手很大,将关之洲的手紧紧包在里面,握在手心。
明明是鬼却有着不亚于人的温度,甚至掌心有些炽热,热量随着相触的皮肤一点一点渡了过来,竟然在这夜里给了关之洲莫名的安全感。
鬼将军引着关之洲出了花轿,他低着头,透过红盖头刚好看见那鬼苍白的脚上系着的红绳,那红绳似绸非绸,明明是普通的丝线集成,却在月光下闪着金玉一般都光泽。那红绳上系了对铃铛,随着那鬼的动作一步一步摇着,撞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了关之洲的心脏,让他有些心悸。
不知道为什么在真正此刻的他竟然有些心安,完全没有之前对自己命运的恐慌,似乎遇见鬼将军是自己的宿命,既然是宿命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了。
祭台上点了对龙凤烛,此时起了风,风徐徐吹着,灯花摇曳,红绸飞舞,关之洲看见了鬼将军红色衣摆飞舞着,像是夜空中凌空翩翩而舞的蝴蝶。
鬼将军拉着关之洲往里走,他的衣角微微晃动勾勒出月光清寒,隔着朦胧视野,关之洲似乎看见他们进入了一个秘境。
关之洲看见了浮动在半空中的幽蓝色萤火,它们长着小狗似的豆豆眼,好奇的看着关之洲,有的还大着胆子过来蹭他,明明是火的样子却有着冰一样的触感,他好奇的多摸了几下。
鬼将军对此却似乎有点不悦,伸手将小萤火弹走,一把将新嫁娘抱了起来,稳稳当当拥着美人急行了几步,将人抱进了房间中,放入柔软的床铺间。
不管相遇重逢过多少次,钟鼓乐总是会为关之洲心动,情难自禁的靠近他、拥抱他、拥有他。
房间里提前点了香,是轻浮的柔媚香,一丝一缕飘散在了房里,时有时的勾着人的心弦,一下一下挑逗勾引着人性最深处的欲望。
双儿身子被就敏感,关之洲有些局促的坐在床上,并拢了双腿,这香勾起了他身下的空虚,那身下那处出来没有被男人插过的紧致花穴迫不及待的流出水来,黏糊糊的濡湿了腿间。
来人似乎看见了关之洲局促的动作,轻笑出了声,他的声音很好听,底色是清透的少年音。
钟鼓乐凑近关之洲隔着红盖头偷了个香,“卿子被怕,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关之洲知道卿子是已成婚的男子对自己的妻子双儿的称呼。如今这鬼贴着美人耳边,声音低沉的称了这寻常夫妻之间的称呼,不知怎么有了唇齿之间磨人的缠绵意。
关之洲隔着红盖头红着脸,白皙如玉的脸上平白染上了两朵朝霞。钟鼓乐挑开红盖头看到的正是这般诱人景致。美人眼睛亮亮的望向他,眼底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轮回前早已刻入灵魂的爱意。
那爱意从灵魂深处荡了出来,在看到钟鼓乐的时候怦然心动。
关之洲之前是想过这鬼将军的模样,不过男性厉鬼吗,不外乎是青面獠牙,像祭台上的塑像一样集了世界所有令人生畏的丑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