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多雨，阴云遮了天，说下上一阵就下一阵。
周平就是在一个雨夜捡到孟轶南的，他还记得那天的雨格外大，连绵不歇下了小半夜，快天明的时候才堪堪停住。
他从地里回家，看到一旁的草地里有一团抖动的影子，刚开始他以为是只猫，走近才看出那是一个小男孩。
他在深秋里衣着单薄，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冷的不停打颤。他浑身乱糟糟的，头发乱，脸上脏的看不出模样，他太小了，缩起来像只嗷嗷待哺的幼猫。
周平扔了手里的锄头，赶紧走到他身边，伸手晃了晃男孩的肩膀，想看看他是否还有意识。
男孩感觉出身边的热乎气，突然用尽力气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像是抓到了生的希望般，死死攥着不肯撒手。
再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副场景都会心软的。周平把男孩抱回了家。
一抱起来他才发觉男孩比看上去还要瘦还要轻，浑身没有几两肉，皮包着骨头，抱着都硌手。周平不由得动作更轻缓，害怕伤到这个脆弱的男孩。
周平把他带回家后，先烧了热水给脏兮兮的男孩洗了个澡。男孩洗干净后周平吃了一惊，丑小鸭在他的手掌下蜕变成了一只白天鹅。
男孩只记得他自己叫孟轶南，除此外一问三不知。十几岁的男孩子瘦小的可怜，他很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周平看。
周平被盯得心软，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说：“以后我照顾你。”
在他的父母没出意外的时候，周平就很希望能有个弟弟或妹妹，可后来父母出事了，他只能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在特别孤独的时候才会怅然地幻想一会。
现在幻想成真了，他真的有了一个弟弟，还长得这样可爱。周平很高兴，养的比亲生兄弟还要用心。
他很疼他。小孩长身体需要营养，他每天起早给他去弄羊奶喝，再苦再累隔三岔五的就给他炖肉吃。去镇子上置办东西，他忘了买什么也不会忘记给孟轶南买一袋甜滋滋的水果糖。
几年过去，刚捡回家时那样瘦小病恹的男孩被他养的唇红齿白，窜了个子、身上也有了肉，看着越发水灵。左邻右舍谁见了都说周平会照顾人，谁跟了他准享福。
孟轶南是很有礼貌的，可他一听见这话就变了性子，哭着闹周平要回家，这话也就没了下茬。
.......
夏天即便是山里也少不得要热，孟轶南爱干净，白天出了汗，每天晚上都要冲个凉。
蝉鸣阵阵，周平正坐在院子里揪毛草给孟轶南编小兔子，就听见少年隔着一道小木门喊他。
“哥哥，没水啦！”
周平赶紧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东西，从屋里提了温水给他送去。他拎着水桶站在门外，说：“小南，水哥给你放门外了。”
屋里悉索动了几下，孟轶南小声说：“哥，你帮我提进来呗。”
“行。”周平说着，推开了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孟轶南就站在门后面，直勾勾瞧着他。屋子里吊的小灯泡给不了什么光，浑身赤裸的少年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孟轶南长大后周平就没给他洗过澡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年的身体。
他太白了，比刚捞出来的珍珠还莹润光洁。少年身体薄韧而纤细，像刚蜕茧的蝴蝶，在昏暗的夜色下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周平慌乱地别过脸，嘭地放下水桶，“你洗吧，哥、哥先出去。”
孟轶南看着周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翘起了唇角。他半蹲下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桶里的水玩，少年回想起哥哥微红的耳尖，高兴地甚至哼起了歌。
而屋里靠墙的地方，那本应该是空着的水桶正盛着小半桶的水。
周平站在院子里，整个人大脑都是麻的，他手脚冰凉，热血全往身下那难以启齿的地方涌去。
他跟中邪了似的，少年美好的身体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山里夏夜的晚风还算凉爽，周平吹了一会却一点没降下温，反而越来越燥热。他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周平忙用手去接，蹭了满手的红，他仰着头，好半天才止住鼻血。
大概是年轻火气太壮吧，周平甩甩头，甩去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想法。
畜生。他唾骂自己一句。想什么呢，孟轶南可是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呀。
冲了很久的冷水周平才敢上炕休息。他上炕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少年。孟轶南怕黑，即使长这么大了还是非得和他一起睡。
好不容易睡着，可到了后半夜，周平隐约听见了点不寻常的动静，一下就被闹醒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窗子外面透进来的光，看见少年正背对着自己，他蹬掉了薄被子，光着身子骑在团起来的被子上蹭，小手伸到了身子下面。
耳边是压抑又甜腻的喘息。周平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他在做什么。
他在自慰。
少年可能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很不熟练，弄了很久也不得趣，周平呼吸都放轻了，听见他委屈的轻喘，觉得心里简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孟轶南咬着唇，小手动的越来越快，可是济于事。他出不来，他好难受。
想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