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轻笑一声:“黄泉那地方清冷的很,既没有各种各样的花,也没有良人相伴,于我而言甚是孤寂。”
“你这千年腾蛇,守了这么多年黄泉,所谓良人,不是伸手就有的吗?”江淮隐冷笑一声,“到这里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江淮隐!”顾辞安用肩膀推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倒也是,一个负心汉罢了,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孟婆打量着江淮隐,眼中露出一点犀利,“不过我们做孟婆的,也是要守规矩,伸手就有?怎么可能!”
“孟婆一生只能托付一人。”顾辞安瞪了他一眼,“你可闭嘴吧!”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孟婆苦笑,眼中波澜不惊,“小殿下若不嫌弃,就由我跟你讲讲。”
顾辞安迟疑地点了点头,听孟婆娓娓道来:“我记得,那一日黄泉刮的风很大很大,吹的我这万年腾蛇都感到被风吹的疼痛起来,生在黄泉数万载,那是我见过最大的一次风沙。过桥的鬼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不知为何,那一日我熬的汤恰好少下了。
“剩最后一只鬼时,就连一滴汤水也舀不出来了。这万年前第一次遇到那种情况,我心里有些慌乱,可那只鬼却冲我一笑,似是有意缓解我的窘迫,问我可否借宿一晚,等我第二天再熬出汤来,他就过桥。我一时左右为难,不喝这汤确实不可投胎,但我……荒郊野岭的,也法让他留宿。
“我从未如此狼狈过,百般奈下,只好让他留宿。我带他过了桥,进了我的居所。点了烛,我终于看清了他那张脸,具体如何,我以言说,但是那张脸却深深的吸引了我。他很年轻,我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死的,这才查了生死卷——他是京城有名的富家公子,名叫叶文昀,儿时读过诗卷,也习过武,后来家中生了变故,他的父亲被人掳上山,他上山寻找父亲时,为了猛虎从崖底跳出,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