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难醒过来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却发觉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外面已经天色大明。
而自己浑身上下,就剩个裤衩。
他松了口气,幸好还剩了点东西,他这才看向床尾,那是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上面留有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手机。
陈难捡起来一看,字迹板正,写着,“你那套染了血迹,已经丢了,醒来后可自行离去。”
陈难揉了揉眼睛,有些苦笑似的穿好衣服,连洗漱也顾不得,赶忙出了房间。
外面便是大厅,立马有个保镖走上前,“陈先生,早点已经准备好。”
“不必了,替我感谢欧小姐,就说我先走了。”
“陈先生,我送你回去,这里是郊外,不好打车。”
陈难没有拒绝。
车子刚驶出院门,手机铃声响起,陈难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只是瞬间,电话又响起,他接通,电话里传来欧若男的声音,冰冰冷冷说着,“怎么不接?”
陈难笑道,“以为是骚扰电话。”
那边沉默三息,欧若男才说出了一句话,“哦,陈难,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相信你没有练葵花宝典……”
电话直接被挂断。
陈难感到有些难过。
他知道自己酒量一向很差,却没料到竟给一瓶啤酒干翻,不知道要被笑话成怎样。
可是一想到以后,大概不会再碰面,也是一件省心事,于是昨晚的事理所当然,被当作了一个小插曲。
西郊山顶。
赵少荣靠在椅子上,满脸惬意的享受着初晨阳光带给他的温暖,山顶有风吹拂过,令他觉得心旷神怡。
只要他肯睁眼,就能透过山巅,看见山下的喧嚣,甚至更远一些的城区。
他很喜欢流传自史记里的那半句话。
“众人皆醉而我独醒。”
他一向都有这种感觉。
权利上,他当然算不上极致,所以他换了一种独特另类的方式。
权利上做不到蔑视众生,那便在高度上俯视众人。
很快地,有男人来到他跟前,俯下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就这?”
赵少荣仍未睁眼,可是眉头微微蹙起,显示出他的不满。
“赵少,就只能查到这些。”
赵少荣淡淡问道,“究竟是查不到呢,还是不能查。”
两者区别很大。
那男人笑了笑,“赵少,是查不到,最多只能查到一年前,因为那时候有人托关系替他办了身份证。”
“谁?”
“沈易。”男人道。
赵少荣冷笑着,“沈易这只老狐狸,真是踩到狗屎了,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赵少,用不用使点手段,让那个陈难消失。”男人眯着眸子,散发出一股冷意。
赵少荣问道,“阿山,录像你也看了,如果你出手,能有几分把握。”
阿山难得的沉默,很显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赵少荣突然来了兴致,“你说说,这世上真有人能挡得住子弹吗?”
阿山几乎是脱口而出,“绝不可能。”
忽然像是明白了似的,“赵少,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