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闭着眼仰起头，呼吸不受控制地逐渐加重，听得他继续说：“上次是第一次，射得太快，这次要忍住咯。”
说完他就张开嘴，你终于睁眼，急急忙忙说：“不要，姜谌——”
姜谌置若罔闻地将阴茎往嘴里送，你下意识挣扎起来，可他也是半个男人，很喜欢有些力气压住你。两腿被他牢牢按着，情急之下，你失了分寸，重重地推在他脸上。
这一下属实不轻，他被你推得脸偏向一边，仿佛挨了一记响亮耳光，脸颊侧飞快地现出红痕。他终于停下来，但是以如此不愉快的方式。
你看着自己的手心，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暴力吓到了。“抱歉。”你说，“我很抱歉。”
他始终没有回头，默然不语，额前头发散乱地挡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空气和动作都尴尬而诡异地静止着，不知多久，你才发现自己急喘得像刚打了一架，等到呼吸稍平复，你探身想碰姜谌的肩膀：“还好吗？姜谌，我很抱……”
指尖刚触及身体，他就打掉了你的手。
你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但他只是垂着头，良久，才低声开口：“不用，该道歉的是我。”
你还想继续解释，他却不再理你，兀自翻身下床。你拉他的胳膊，他不动声色地甩开了；你又说“抱歉”，他摇摇头，不肯多说。
姜谌在你的视线中走进卫生间，过一会走出来，来在镜前。他怕冷，出门总要在身上叠许多层衣服，你看到衬衫叠短袖，卫衣叠衬衫，外套叠卫衣，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穿衣。眼看他又戴上帽子，你忙问他：“要去哪里？”
啊，海，你想起来了。姜谌说过，他在这个城市留下，不是为了那些奢靡富丽的大街，而是因为离岛的小渔村和废弃码头。
离岛是主岛的弃子，逃过城市建设的大兴土木，保住宁静但被人遗忘。留下的只有低矮落的独栋屋，海上送来咸腥的海风，香客寥寥的老庙，手写菜单的街坊冰室。你们刚交往时开了近一小时的车去过那里的海滩，那天他始终有些惘然若失，最后夜幕降临，你和他坐在废弃码头的石墩上，他没来由说了句：“想起我老家了。”
你反问他，他却没有多讲，只是扼要地用三言两语说明远方那个他再不会回去，被资本榨干价值后遗弃的金矿村。自那以后，每年他都说要再去一次，可是你们工作都忙起来，再后来，忙到没人有心思在周末开车去海滩玩了。
想到这些，出于对姜谌的了解和你的第六感，你确定他会搭早班巴士去离岛。果然，四十分钟后，你在废弃码头找到了姜谌。
远离喧嚣的海面，在太阳未出时远看，像浮着一团蒙蒙的蓝灰色雾气。他坐在码头小小栈桥上，帽子拿掉了，头发被海风吹得很乱。你本来想走过去，但没走两步，就远远看到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送到嘴边。
你一惊，脚步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