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谌抖了一下，不说话了。当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低低地，很慢地说：“从前没人把我当人看。”
这时你吃完了，连你自己也惊讶于在这低气压里竟然也能保持好胃口，你慢条斯理地擦擦嘴，接着说：“这件事以后再讲，现在我想问你，这三年，你和他有没有再联系，当然......”
“不，没有！”他一下子打断你，似乎对证明贞洁清白这事操之过急，语速飞快，“我和他在我们认识之前就断干净了，除了你，这几年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他的底气似乎消耗殆尽，声音最后也低下去，“我没有再乱搞。”
他又露出那样泫然又悲哀的神色，让你很难再继续疑心，事实上，你一直有些盲目相信他，此刻亦是如此。
信任像一条河，现在蒸腾大雾茫茫覆住河面，而你却站到了河对岸，并违心地对雾里的姜谌说：“我相信你。”
但是听到你的话，姜谌也没有松一口气，他仍然身体紧绷，表面的相信反倒让你们更加紧张，这大概就是信任危机，你心想。
求证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在最短时间内预算了一遍，最后决定，先从床上开始。
不为别的，你也和其他男人一样，在面对一个婊子或曾经当过婊子的人时，会因为他淫乱放荡的性经历而肆忌惮起来，而且有些问题在床上更便于问出口。所以哪怕你们从来没做过爱，你在床上更控制力可言，你还是决定今天提出第一次性邀请。
在讲出口之前，你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天又坐了站数最多的巴士回家吗？”
他一愣，继而说是。你没再说话，停了一会，你听到他向你解释，“那班巴士座位很多，是唯一可以理所当然放空的地方。”
——在那班摇摇晃晃，总有空位的晚间巴士里，姜谌真的可以彻底放空吗？你想，他是否会在巴士上想起他被凌辱的日子，回忆起经历的的那些乱疯狂的性爱，那一遍遍七死八活的性高潮，在快感中迎来濒死的颤抖却求死不得？他又会不会为三年性恋爱感到负累，而不愿面对？从前你不会这样想，但看到那些照片后，一切都不一样起来，那些咸湿的淫事开始频繁地在脑中涌现。
你继续吻他，一直吻到他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开始搂住你的脖子，小心地咬着你的上唇回吻，呢喃着叫你，“明彦……”
有好几次，你的嘴唇都触到他湿润的舌尖，原来他在等待你深入，但你依然亲吻得轻而浅。你们在接安静的吻，他的脸却慢慢涨红起来，在间隙中你偷眼去看，发现他耳朵也红得很可爱。
可是，他会在浅吻中因何脸红呢？想到这，你停下来了，退后一点，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神情不属。姜谌的嘴唇和面孔因你的亲吻而飘红，眼睛晶晶亮地望着你，一边平复稍有凌乱的呼吸。除了你的倒影，他的双眼再其他，清澈又饱含情意，真要命。
不知为何，你犹感不满足，这样急切的想法以前完全没有过。你一向冷静自持，但今天看了那些影像后，却产生了焦躁不安的补偿心理。
你轻声问他：“我可以再看一遍光碟吗？”
这句话像双形而有力的手，将你男朋友从方才的温情中毫不留情地拽了出来，他顿时松开了搂住你的手，面色发白又心惊胆战地望着你，好像你即将要像影片里那般折磨他。
“我只是想学一下怎么让你高潮，”你一本正经地说，“刚才我没看到那部分。”
他用不确定的眼神反复问你“是真的吗”“只是这样吗”，你每次都点点头，他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一点，握住你的手。
“不用看那个，”他轻轻说，指腹在你手心摩挲，“我教你。”